做完这一切,他松了口气,心底却又生出几分后怕。
他暗自想着,周文祥,这次看你怎么脱身。
这封匿名信很快便送到了区里。
信中涉及生活腐化与涉外问题,又是匿名举报,区里对此高度重视。
加之周文祥刚获评区级先进,此事处理更需慎重。
区里当即派出三人调查组,先前往外贸部核实情况。
周文祥被叫到处长办公室时,调查组的同志已在屋内等候。
李处长也在,面色严肃。
调查组组长是位面容刻板的中年男人,姓孙,他开口道:“周文祥同志,有群众反映你的一些情况,组织上需要向你了解。”
周文祥心里了然,定是又有人在背后使绊子了。
他面色平静地说:“请组织调查,我一定全力配合。”
孙组长接连发问,询问外汇券来源、购置物品记录,以及与苏联代表的接触情况。
周文祥一一作答,条理清晰,毫无纰漏。
李处长在一旁适时补充,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各类文件。
文件里有周文祥的工资定级表、奖励发放记录、外汇券领取登记簿,还有每次与苏方代表会谈的详细纪要,以及礼品上交和分配记录。
每份文件都有领导签字与单位公章,证据链完整,无懈可击。
孙组长仔细翻阅文件,脸色渐渐缓和。
他又追问了几个细节,周文祥依旧对答如流。
孙组长合上文件夹,对李处长说:“看来,举报内容与事实出入很大。”
他接着说:“周文祥同志是清白的,工作表现也十分突出。不过既然有人举报,我们还需去他的居住地,向邻居了解下他的生活情况。”
李处长点头回应:“应该的。”
他又说:“我们相信组织,也相信周文祥同志经得起考验。”
周文祥站起身:“我接受组织的任何调查。”
下午,调查组一行人来到了周文祥居住的四合院。
院里的邻居见有陌生干部登门,都躲在屋里悄悄张望。
孙组长先找到阎埠贵,将他请到小屋,关上了房门。
孙组长问:“阎老师,我们是区里来的,想了解下周文祥同志平时在院里的生活情况,听说他家的用度比较宽裕?”
阎埠贵推了推眼镜,心里快速盘算着。
区里来人,阵仗不小,他不敢说谎,也不愿得罪人。
阎埠贵斟酌着说:“周文祥同志年轻有为,在外贸部工作。他家的东西,据我所知,都是单位发的福利或是奖励。”
他接着说:“像奶粉、白糖,我听他说过是用单位额度的外汇券买的,呢子大衣的料子是奖励,手表也是用工业券买的,样样都有来路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这孩子在院里很稳重,按时上下班,没什么出格的行为,对他母亲也十分孝顺。”
孙组长一边记录,一边点头。
随后,调查组找到刘海中。
刘海中起初面露激动,本想指责周文祥张扬不懂事,可看着调查组严肃的神情,又想起周文祥是区级先进,还有区领导登门拜年,到了嘴边的话又变了味。
刘海中含糊地说:“这个……周文祥同志,工作上的事我们不清楚。生活上就是家里条件好些,估计是单位待遇好,其他的我们就不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