扣奖金、扫仓库。
许大茂眼前一黑,奖金尽失,还要从事脏累杂活,颜面扫地。
这一切,都归咎于周文祥。
他恨意难平,却不敢再争辩。
他明白,领导盛怒之下,多言只会加重处罚。
他垂头丧气走出办公室,只觉全厂人都在看他笑话。
傍晚回到四合院,许大茂如斗败的犬,垂头丧气。
院内众人很快得知消息,轧钢厂从无秘密。
众人看许大茂的眼神,多了几分讥讽。
“听说了吗?许大茂在厂里出丑,被罚去扫仓库了。”
“活该,没本事还硬揽活。”
“想和周文祥比?人家那是真才实学。”
议论声不大,却句句刺心。
许大茂躲进屋内,闷头抽烟。
娄晓娥上前询问,他暴躁呵斥:“滚!别烦我!”
周文祥下班归来,天色已全黑。
他推车入院,神色平静,今日之事,对他不过小事一桩。
回到家中,母亲陈秀兰已备好晚饭,简单却温馨。
“今天厂里没出事吧?”陈秀兰问,她隐约听闻风声。
“没事。”周文祥边洗手边答,“一点小波折,已解决。”
1966年春,空气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躁动。
柳树初抽新芽,街头标语更换新内容。
广播声依旧激昂,外贸部内部却弥漫着微妙而谨慎的氛围。
处里在小会议室召开保密会议。
窗帘紧闭,烟灰缸很快堆满烟头。
李处长压低声音:“上级指示,为满足国内工业发展急需,可通过特定渠道,试探性与资本主义国家和地区开展小规模以货易货贸易。”
“目前,对接窗口为香港。”
屋内气氛骤然紧张。
对资贸易,已久未正式提及,风险显而易见。
“任务重大且敏感。”李处长目光扫过众人,“需外语过硬、熟悉国际贸易规则,且政治可靠、头脑清醒的同志。”
“部里点名,由我处派人加入筹备小组。”
他顿了顿:“周文祥同志。”
周文祥抬眼望向李处长。
“你外语能力强,前几次涉外谈判表现优异,熟知国际商务惯例。”
“处里决定,派你加入筹备小组,具体任务是……”
李处长从文件夹取出一份薄文件,推至周文祥面前。
“通过我方在香港的可靠关系,设法进口一批精密仪器核心零件,国内数个重点项目已受掣肘。”
周文祥接过文件,快速浏览。
零件名称、规格、数量,均为国内无法生产或产量极低的关键部件,需求急迫。
“以何物支付?”他问道。
国家外汇紧张,不可动用宝贵外汇储备。
“这正是难点。”李处长点了点文件,“对方大概率要求硬通货或稀缺物资,上级要求尽量不用外汇,以货易货为佳。”
周文祥沉吟片刻。
前世记忆中,此时期确有经香港转口的试探性贸易,多以传统出口商品换急需工业品。
“可用我方传统优势商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