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入档案!取消评先!还要当众检讨!
许大茂眼前一黑。
档案留污,此生升迁无望。
年底评优落空,奖金亦化为泡影。
更要当着全院之人向周文祥道歉……这比责罚他更难堪。
“王主任……我……我错了……我一时糊涂……求您……”他哭丧着脸哀求。
“此刻知错?晚了!”王主任丝毫不留情面。
“回去准备检讨!再有下次,便不止记过这般简单!”
许大茂失魂落魄回到院中,形如霜打之茄。
周文祥从张建国处得知处理结果,仅淡淡颔首。
许大茂这般跳梁小丑,他从未放在心上,此番纯属自作自受。
只要不触碰底线,一切便可相安无事。
可若敢越界,周文祥不介意让他知晓,何为噩梦缠身。
周文祥心中已然明晰,许大茂怕是快要自食恶果。
次日。
轧钢厂接到通知,一批苏联专家将来厂参观考察,交流重型机械维护技术。
厂里需安排接待与翻译人员。
许大茂听闻消息,小眼一转,自认机会来临。
他主动寻到后勤科长,堆笑道:“科长,我略通俄语!日常交流无碍!此次接待,可否让我参与?我定能完成任务!”
他确会几句俄语,早年随一位落魄白俄老者学过皮毛,加之自身机灵,记了些常用词句,糊弄外行足矣。
更重要的是,他打探到此次交流涉及的部分设备,与周文祥负责的贸易项目相关。
周文祥极可能作为外贸部代表陪同前来。
他心中盘算:借翻译之便,在苏联专家面前“无意”曲解言辞,令专家对中方产生误解,或是给周文祥设下陷阱。
即便不成,亦可近距离寻周文祥麻烦。
工作场合,周文祥总不能如在院中那般强硬吧?
后勤科长正愁翻译人手,见许大茂主动请缨,念及他平日能言善辩,便应允:
“好,你好生准备。这是政治任务,切勿出错!”
“您放心!”许大茂拍着胸脯保证。
参观当日,天色阴沉。
数辆吉普车驶入轧钢厂。
苏联专家共三人,皆是工程师模样,陪同人员中,果然有周文祥。
他身着深灰中山装,手提公文包,神色平静。
许大茂穿半新蓝色工装,颈挂“临时翻译”纸牌,早早等候在办公楼前。
见周文祥下车,他强堆笑意迎上前:“周科长!欢迎欢迎!未曾想是您陪同!这般更好,院内院外相熟,工作更易配合!”
话语间刻意亲近,暗藏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。
周文祥看他一眼,微微点头:“许放映员。”再无多言。
参观自锻压车间开启。
巨型水压机轰鸣作响,热浪扑面。
苏联专家指着一台设备,以俄语询问油路循环与散热设计相关问题,语速适中。
许大茂侧耳细听,却全然不解其意。
他眼珠一转,翻译道:“专家问,这台机器……是否时常漏油?管路是否老化?温度过高,是否存在安全隐患?”
语气满是质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