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解成盯着他手里的鞋盒,眼神尖锐,挤出难看的笑:“哟,文祥,买新鞋了?准备出门风光?”
周文祥淡淡点头:“工作需要。”脚步未停。
阎解成望着他的背影,拳头紧握。
夜里,周文祥将收拾好的行李放在床边。
陈秀兰坐在一旁,缝着新布口袋,里面偷偷装了煮鸡蛋和烙饼,怕儿子路上挨饿。
“文祥。”她停下针线,看着儿子,眼中有骄傲,更有担忧。
“出门在外,人生地不熟,务必小心。少说话,多做事,听领导安排。不该看的不看,不该问的不问。广州天热蚊虫多,保重身体。”
她絮絮叮嘱,全是朴实牵挂。周文祥耐心听着,一一应下。
“妈,您放心。我都记住了。您在家照顾好自己,别舍不得吃。我出差有补助,回来给您带南方特产。”
陈秀兰点头,眼眶泛红,低头继续缝袋,针脚细密。
窗外月光黯淡。
院里比往常安静,安静之下却涌动着复杂情绪。
羡慕、嫉妒、不甘、算计……无数双眼睛,在暗处盯着周家,盯着这个即将远行、奔赴更高平台的青年。
周文祥躺在床上,久久未眠。
广交会,是即将到来的新舞台。
出发前一晚,天刚擦黑。
周家母子正做最后检查,敲门声响起。
周文祥拉开一条门缝。
易中海站在门外,手里拎着一瓶廉价红星二锅头,脸上带着长辈式的温和笑意。
“文祥,明天要出远门了。一大爷没什么好东西,这瓶酒,给你饯行。”易中海声音不高,满是关切。
陈秀兰站在儿子身后,面露为难与警惕,看向儿子轻轻摇头。
周文祥沉默片刻,侧身让开:“一大爷,请进。”
易中海进屋,把酒放在桌上。昏暗的煤油灯下,玻璃瓶二锅头格外刺眼。他自行拉过椅子坐下,如同在自家一般。
陈秀兰局促站着,周文祥示意母亲坐下,自己也坐在易中海对面。
“秀兰,别忙,我坐一会儿,跟文祥说几句话。”易中海对陈秀兰摆摆手,看向周文祥,轻叹一声。
“日子真快。转眼你长大成才,要去广州参加全国大会了。一大爷为你高兴。”
周文祥沉默不语,只是看着他。
易中海自顾自打开酒瓶,拿出两个小酒盅斟满。
辛辣的酒气,瞬间弥漫全屋。
“来,文祥,陪一大爷喝一杯,给你壮行。”
周文祥没有碰那杯酒。
易中海也不勉强,自己端杯轻抿一口,话锋一转。
“文祥,你现在出息了,科长、区先进,还要去广交会,前途大好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他放下酒杯,眉头微蹙,面露忧虑。
“你没发现吗?院里矛盾越来越深,邻里关系越来越僵。”
“你跟刘家、贾家、许大茂……我看着心里难受。”
他观察着周文祥的神色,继续说道。
“咱们四合院,祖祖辈辈讲的就是一个‘和’字,一家有难,八方支援。”
“可现在,你日子好了,别人眼巴巴看着,心里难免有疙瘩。”
“你如今有能力,是不是该为院里做点事,缓和缓和关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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