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祥下班回到家。
一进门,他就觉得不对劲。
空气中的甜香更浓,而且位置不对。
他立刻看向窗台,油纸包被打开,芒果干少了一大半,椰子糖也少了很多。
他眼神一冷。
他走到柜子前,没先开锁,而是凑近柜内把手仔细查看。
昏暗光线下,几道带着汗渍的细小指印,清晰留在滑石粉上。
一看就是半大孩子的手印。
他打开柜子检查,锁着的部分没动,窗台上的东西明显被人动过。
他走到门口,望向中院贾家。
棒梗正蹲在门口玩泥巴,嘴角沾着没擦干净的芒果干纤维。
周文祥径直走了过去。
棒梗看见他,身子一僵,想擦嘴已经来不及了。
“棒梗,”周文祥站定,声音平静,“下午去过我家?”
“没……没有!”棒梗梗着脖子,眼神躲闪。
“你嘴角的芒果干,哪来的?”周文祥问道。
棒梗慌了,忙用手擦嘴:“我……我捡的!”
“捡的?”周文祥冷笑,掏出一个小纸包打开,里面是沾有指纹和滑石粉的纸片,“这是我家柜门上的手印。要不要去派出所比对?”
棒梗脸色瞬间惨白,双腿发抖。
贾张氏听见动静冲出来,一看便知缘由,当即坐在地上拍腿大哭。
“哎哟!没天理了!欺负小孩子!孩子就是嘴馋,拿你点果子干也算偷?你一个大干部,跟孩子计较,要不要脸!”贾张氏哭喊着。
还是这套撒泼的把戏,周文祥面无表情。
“嘴馋不算偷?”周文祥反问。
他看向贾张氏,继续说:“少管所里关的是什么人?上次偷呢料进去,看来没教好。”
“这次入室行窃,赃物在嘴,证据确凿,够立案了。我现在就去派出所报案,看警察算嘴馋还是盗窃。”周文祥说道。
说完,他转身就走,毫不拖泥带水。
“别!”秦淮茹冲出来,脸色煞白,扑通跪在周文祥面前,眼泪直流。
“文祥兄弟!求你别报警!棒梗不懂事!再进去他就毁了!我赔钱!求你看在他爸早逝的份上,饶他一次!”秦淮茹哭着哀求。
她是真的怕了。
棒梗再进少管所,这辈子就完了。
周文祥停下脚步,看着跪地的秦淮茹,又看看面如死灰的棒梗和满脸怨毒的贾张氏。
“赔钱?”他语气冰冷,“可以。这些芒果干、椰子糖是广州带回的,市面买不到。按友谊商店外汇券价,五块钱。少一分,我立刻报警。”
五块钱!贾张氏尖叫起来:“五块钱?你抢钱啊!就这点破果子……”
“不给就报警。”周文祥打断她,语气不容商量。
秦淮茹连忙起身,哀求贾张氏:“妈……给钱吧……求你了!”
贾张氏气得胸口起伏,狠狠瞪着周文祥。
最终,她从贴身衣兜掏出旧手绢包,哆嗦着解开,数出五张一元纸币。
周文祥接过钱,看向棒梗:“再有下次,我不会只要钱。”
说完,他转身回了后院。
身后传来贾张氏的咒骂、秦淮茹的哭泣,还有棒梗挨打的痛叫。
周文祥清楚,一顿打解决不了问题。
棒梗眼里的恨意,只会更重。但他不在乎。
有些人,不狠狠教训,永远记不住教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