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到屋里，把五块钱放到母亲面前。
“妈，收好。”
“以后我不在家，门一定要锁好，谁来都别开。”
陈秀兰看着那五块钱，又看看儿子冷峻的神色，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她终于彻底明白，对有些人，心软就是纵容。
没过几天，周文祥收到一封香港来信。
香港来信用普通白色信封，内页是带暗纹的优质道林纸，英文打印，格式规整。
信中附有中文译稿。
这是李老板以公司名义发出的正式公函。
信中明确提出，鉴于前次沟通顺畅，建议建立长期稳定的贸易合作。
港方可持续供应内地紧缺的电子元件、精密仪器配件，甚至提及可提供少量受限而非禁运的技术资料。
作为交换，中方提供优质中药材、特种工艺品及部分稀有矿产样品。
信中特别强调，建议以物易物，不使用外汇，并愿由中方主导定价。
这份提议极具吸引力，甚至优厚得超乎寻常。
周文祥拿着信，在办公室反复看了三遍。
李老板看似诚意十足，可背后是否另有目的？
电子元件与相关技术资料对国内科研、军工至关重要，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。
他独自在会议室待了半天，起草了一份与港商开展易货贸易试点的详细可行性报告。
报告重点强调四点：
一、不占用国家外汇储备；
二、换取物资对国家建设价值重大；
三、通过正规国营渠道执行，全程可控；
四、严控初期规模，风险可防。
他列明了拟引进的电子元件型号与应用领域，也测算出需提供的中药材、工艺品的数量与价值。
报告上报后，很快在部里引发热议。
小会议室里烟雾缭绕，众人争论不休。
“风险太大！长期合作，政治影响怎能不顾？”一位副司长拍桌道。
“那些电子元件我们急需，好几个重点项目都卡着。”技术部门人员反驳。
“如何保证元件质量？如何保证渠道安全？出了问题谁担责？”计划处人员忧心忡忡。
“周文祥的报告已有严格验货与分步方案，我看可行。”李处长力挺。
“年轻人有冲劲是好，但此事牵一发而动全身。”一位老干部摇头。
周文祥作为起草人列席，静静倾听，直到部长点名。
“小周，你说说。”
周文祥站起身，语气平稳而坚定。
“各位领导，我的思路都写在报告里。”
“我补充一句：我们现在不是想不想做，而是国家建设需不需要这些物资。”
“既然急需，对方又提出不动外汇、对我方有利的方案，与其因噎废食，不如严格管控、积极试点，积累经验。”
“我们可以把试点压到最小规模，每一步都设防火墙。”
“若对方别有企图，小规模试探中极易暴露，也可随时终止。”
“至于政治风险，一切走正规外贸程序，合同清晰、货品明确，经得起审查。”
“我们是为国家换急需物资，绝非私下交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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