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部合格。参数稳定，质量比库存的东德元件更好。尤其是高频晶体管，解决了接收机灵敏度不稳的老问题。”
会议室里的紧张气氛瞬间消散。
雷达厂厂长紧握军方代表的手，激动道：
“成了！型号改进进度，至少提前两个月！”
军方代表是位神色严肃的中年军人。
他点头对厂领导说：
“这批元件来得及时。立刻起草报告，向上级与外贸部致谢，注明经办同志的功劳。”
感谢信与军方说明很快送到外贸部部长案头。
部长看完，笑着对李处长说：
“好！周文祥这事办得漂亮。不动外汇，换来急需战略物资，解决难题，有胆有谋。”
部长当即批示：表彰周文祥；合作在严审前提下适度扩大；该同志列入部后备干部重点考察。
批示下达，处里迅速落实。
表彰会上，李处长宣布：
“周文祥在港商易货贸易试点中贡献突出，部党组决定，授予特殊贡献奖，奖金一百元，工业券三十张！”
一百元，相当于普通工人近三个月工资。
三十张工业券，可买多种紧俏工业品。
会议室掌声热烈，却也藏着几分复杂的目光。
周文祥起身接过信封，神色平静：
“谢谢组织鼓励，我会继续努力。”
职级未变，但“后备干部重点考察”，远比升职更有分量。
这意味着他进入部核心培养梯队，前途明朗。
周末，周文祥带着奖金与工业券，前往王府井百货大楼。
他在收音机柜台前驻足许久。
最终选中一台新款牡丹牌收音机。
深棕木质外壳，细密网罩，镀铬调谐旋钮，质感精良。
售价一百二十元，花去大半奖金与十几张工业券。
他毫不犹豫付款。
售货员用报纸仔细包裹，细心捆绳。
抱着沉甸甸、带着木料与元件气息的纸包走出商场，周文祥心中踏实。
这不仅是一台收音机，是工作成绩的证明，是给母亲的礼物，也是对全院的无声宣告。
抱着收音机走进西合院，前院下棋的老人们纷纷停手。
许大茂蹲在门口，摆弄着杂音不断的旧收音机。
他看见周文祥怀中的纸包与木质边角，眼神骤变。
“牡……牡丹牌？！”许大茂失声惊呼，螺丝刀应声落地。
他猛地起身，快步上前，盯着纸包道：
“最新款牡丹六灯收音机，带短波！要一百多，还得要工业券！我托人问了半年都没货！文祥，你从哪儿弄的？”
他的震惊与嫉妒，溢于言表。
他梦寐以求好收音机，却缺钱缺券。
周文祥竟轻易买到。
周文祥脚步不停，淡淡回应：
“单位发的券，买的。”
说完抱机往后院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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