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望着背影,又看自己的旧收音机,心中憋闷。
他狠踹自家车轮,低声骂道:
“妈的,什么好事都是他的!”
阎埠贵见状,推了推眼镜,暗自盘算:牡丹机一百二以上,工业券至少十五张,周家小子的奖励不简单。
中院,贾张氏坐在门口摘菜,见周文祥抱大件走过,面露不悦,暗自咒骂。
入夜,周家传出清晰无杂音的广播声。
先是新闻联播,字正腔圆,传遍小院。
接着是样板戏《红灯记》,李铁梅唱腔高亢,锣鼓清晰。
音质与院内其他收音机的杂音效果,天差地别。
贾张氏听得心烦,将菜盆墩在桌上,尖声骂道:
“吵死了!显摆什么!还让不让人安生!”
这一次,无人附和。
秦淮茹也侧耳倾听屋外唱段。
音质极佳,宛如身临其境。
棒梗蜷在炕角,怔怔聆听,眼神复杂。
前院后院,不少人家悄悄推开窗缝。
年代娱乐匮乏,清晰广播已是难得享受。
众人心中酸涩,耳朵却十分诚实。
易中海坐在屋内,听着新闻,默默抽着烟袋。
周文祥的新收音机,再次打击了他日渐衰落的权威。
他连指责扰民的底气都没有,因为众人都在聆听。
刘海中家也在收听。
刘海中听着优质音效,对比自家时常失灵的旧机,满心憋屈。
他教育儿子的话难以出口,周文祥屡立奇功,自家儿子却毫无建树。
周家屋内,陈秀兰坐在收音机旁,面带笑意,做着针线,听着戏曲。
音量适中,清晰可闻。
儿子说,这是正经奖励所得,光明正大,不怕人听。
周文祥坐在桌边,见母亲神色难得轻松,心里也松快了些。
他轻声说:“妈,这只是开始。往后咱家日子会越来越好,该有的,都会有。”
陈秀兰点点头,眼中有光。
周家那台牡丹收音机,像一根刺,日夜扎在许大茂心上。
每晚准时响起的广播清晰洪亮,新闻、戏曲、革命歌曲声声入耳,句句刺心。
他看看自家吱呀作响、调台艰难的旧收音机,再看周文祥那台崭新的机子,嫉妒如毒藤缠心。
凭什么?凭什么周文祥要什么有什么?
摩托、手表、呢料,如今连收音机都是最好的!
他许大茂在轧钢厂干了十年,鞍前马后,竟连这样一台收音机都没得到。
举报!必须举报!上次匿名信失败,是没找对部门。
收音机贵重,最容易在来源上做文章。
他躲在屋里,咬着笔,再次写匿名信。
这次不告生活腐化,不告里通外国,只写“收音机来路不明,疑似走私”。
信件直寄区工商局,管市场、查投机倒把,正好对口。
他写得咬牙切齿,仿佛已看见工商局人员上门,抱走收音机,周文祥百口莫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