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寄出后，他像守猎的狐狸，焦躁又兴奋。
……
三天后上午，两名身着灰色中山装、臂戴红袖标的人敲响西合院大门。
袖章上印着“市场管理”。
前院众人一见这架势，心头一紧。
阎埠贵连忙上前：“同志，二位这是……”
“找周文祥同志，了解他家收音机的情况。”领头的中年人脸色严肃，语气公事公办。
来了！许大茂躲在门后，心跳加速，眼神发亮。
消息瞬间传遍全院，中院、后院的门窗后全是观望的眼睛。
周文祥正在家中整理资料，闻声开门，神色平静：“我是周文祥，二位同志有事？”
“周文祥同志，我们是区工商局的。接到群众反映，你家收音机来源可能有问题，请配合调查，出示购买凭证。”中年人语气严肃。
院内一片寂静，只有远处几声麻雀叫。
周文祥点头：“请进。”
他引二人进屋，走到柜前，从抽屉取出牛皮纸信封，抽出一张盖有鲜红公章的发票递上。
发票来自王府井百货大楼，日期清晰，品名：牡丹牌六灯收音机一台，金额一百二十元整。
下方附有工业券存根，号码与发票对应。
“收音机是用我的特殊贡献奖奖金，加部里奖励的工业券，在百货大楼正规购买。这是发票与工业券存根。”
周文祥语气平稳：“如需核实，可随时去百货大楼查证。”
两名工商局同志仔细核对发票、存根，对照收音机机身序列号，与发票备注一致。
二人对视一眼，神色缓和。
“发票与手续齐全，购买渠道正规。”中年人将凭证交还，“周文祥同志，打扰了，这是误会，我们会向反映人说明。”
“理解，配合调查是应该的。”周文祥收好凭证。
工商局人员离开，院内依旧死寂。许大茂盼的好戏没上演，周文祥神色如常。
阎埠贵摇头，低声对三大妈说：“许大茂这小子，又白忙活了。”
刘海中在屋里冷哼：“蠢货！”
易中海站在门口，望着工商局人员离去的背影，又看向许大茂紧闭的门，眼神复杂。
许大茂这是狗急跳墙，可如今的周文祥，哪是轻易能扳倒的？
许大茂在屋里气得浑身发抖。
又失败了！凭什么他连发票都保存得如此齐全！
他不甘心，绝不甘心！
工商局这条路走不通，他就换一条。
他开始在院里、轧钢厂食堂，跟熟人“闲聊”。
“你们说，周文祥的工业券哪来的？部里奖励？能奖这么多？我听说现在有人倒卖工业券，黑市价格很高……他该不会……”
话虽含糊，用意却明：周文祥工业券来路不正，涉嫌倒卖。
谣言如污水蔓延。
这次更恶毒，直指“投机倒把”。
流言很快传到街道办王主任耳中。
王主任大怒。
又是许大茂！没完没了！
她没有直接找许大茂，而是先去外贸部找李处长核实。
李处长一听便怒，立刻让人调出周文祥历次奖励记录，奖金、工业券编号、领取签字，厚厚一沓，盖章完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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