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埠贵从屋里走出来,看到这一幕后,推了推眼镜,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摇了摇头,轻轻叹了口气。
中院贾家的窗户后,贾张氏的脸因嫉妒扭曲,想开口咒骂,却半天想不出合适的话。
相机,在她心里是何等金贵,这辈子她连碰都没碰过。
刘海中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动静,胖脸沉得厉害。
他是七级工,工资不低,可不吃不喝也得攒好几个月,才能凑够买这台相机的钱。
可周文祥,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把相机提回了家。
傻柱在水池边洗菜,看着周文祥走过,撇了撇嘴,低声嘟囔:“烧包!”
他的语气里,早已没了往日的底气,只剩一丝麻木又认命的嫉妒。
院里的其他人,无论大人孩子,看着周文祥手里的相机盒,眼神都透着空洞与茫然。
摩托车、手表、呢大衣、收音机、电风扇,如今又多了一台相机。
周文祥与他们,仿佛身处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众人心里的嫉妒仍在,却多了几分深深的无力感和隔阂感。
周文祥回到屋里,小心翼翼地将相机放在桌上。
陈秀兰看着那个黑亮的皮盒子,一时手足无措。
“这……这又是什么机器,看着很贵吧?”
“是相机,能拍照的,工作需要用,妈。”
周文祥打开盒子,拿出相机递给母亲看。
“以后有空,我给您拍几张照片。”
陈秀兰轻轻摸着相机冰凉的金属机身,心里又新奇又惶恐。
她看着儿子平静的脸庞,忽然觉得,儿子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远了。
但她始终相信儿子,儿子做的一切,定有他的道理。
夜晚,周文祥仔细检查相机,装好胶卷。
他没有试拍,直接将相机锁进柜子。
他坐在灯下,指尖轻敲桌面。
博览会圆满成功,部长当众表扬,职务调整已有眉目,一切都在向好发展。
月底,粮店排队购粮刚过几日,贾家便陷入饥荒。
本月粮本定量,不知不觉已耗尽。
棒梗正值饭量大的年纪,小当与槐花也日渐能吃。
贾张氏嘴上呵斥不断,自己的口粮却从不节省。
月底最后两天,米缸彻底见底。
晚饭只能熬一锅清汤稀粥,配着咸菜下咽。
秦淮茹看着三个孩子狼吞虎咽,自己碗里的稀粥难以下咽。
她知道,明日连稀粥都没有。
她先去找傻柱。
傻柱正因食堂严查带饭盒发愁,手中粮票十分紧张。
见秦淮茹眼眶通红,他局促不安,摸出两斤粮票。
“秦姐,我就这点富余,你先应急。”
两斤粮票,最多撑一两天。
秦淮茹攥着薄薄的粮票,心凉透底。
她站在中院,望着后院周家温暖的灯光,听着隐约的收音机声与风扇声,咬牙下定决心。
夜深,院子一片寂静。
周家熄灯不久,门外传来轻而犹豫的敲门声。
周文祥尚未入睡,正在灯下书写。
他皱眉起身,走到门边。
“谁?”
“文祥兄弟,是我,淮茹。”门外秦淮茹低声哽咽。
周文祥沉默片刻,拉开一条门缝。
“秦姐,这么晚,有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