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立在昏暗处,面色苍白,双眼红肿,双手紧攥衣角。
她望着周文祥平静的面容,本难以启齿,可想到挨饿的孩子,还是硬着头皮开口。
“文祥兄弟,姐实在走投无路了。家里一粒粮都没有,孩子饿得直哭。能不能借我五斤粮票?下月发票,我一定还,我保证!”
她声音颤抖,泪水滑落,模样无助又可怜。
周文祥没有立刻应答。
他目光锐利,似能看透她的伪装。
“秦姐,你家当真只缺这五斤粮票?”
秦淮茹一怔。
周文祥继续说。
“棒梗偷芒果干赔五块,捅坏风扇赔三十,三十五块是你家全部积蓄,就这么没了。你家的问题,从不是缺粮票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。
“是不会持家,是有人藏私,是教子无方惹祸破财。”
“今日给你五斤,明日呢?后天呢?治标不治本。这粮票,我不借。不是心狠,是救急不救穷,更不救糊涂与贪婪。”
秦淮茹呆立原地,忘了流泪。
周文祥的话如利刃,撕碎贾家的遮羞布,露出内里不堪的真相。
她一直自认委屈命苦,此刻彻底被颠覆。
原来日子过成这样,不全是天命,也不全因周文祥。
她张了张嘴,想辩解,想哀求,却发不出声音。
周文祥见她失魂落魄,不再多言,轻轻关门。
关门声很轻,却如重锤砸在秦淮茹心上。
她腿一软,瘫坐在周家石阶上,捂着脸压抑抽泣。
傻柱半夜起夜,见中院有人影,走近发现是秦淮茹在周家门口哭,顿时怒火中烧。
他连忙扶起秦淮茹。
“秦姐,你怎么在这?是不是周文祥欺负你了?”
秦淮茹只是摇头,哭得说不出话。
傻柱怒视周家房门,拳头紧握,却终究不敢砸门,只得扶着她回中院。
周家屋内,灯再次亮起。
陈秀兰被惊醒,披衣走出。
“文祥,刚才……”
“没事,妈。”周文祥扶母亲坐下,“贾家来借粮票,我没借。”
陈秀兰轻叹。
“也是造孽,孩子可怜。”
“孩子可怜,根子在大人。”周文祥语气平静。
“贾张氏藏私房钱,棒梗偷东西败家,秦淮茹一味纵容糊涂。我们帮得了一时,帮不了一世。”
“这院里人人各有算计,各有因果。我们管好自己即可。”
陈秀兰看着儿子沉稳的模样,点了点头。
儿子如今思虑更深,看得更透。
周文祥回到桌前,继续书写被打断的文件。
那是一份住房申请报告。
申请理由充分:现住房狭窄老旧,母亲年迈需宜居环境,工作需存放资料,本人级别符合申请条件。
申请目标为部里新建干部宿舍,两居室,带独立厨卫。
他写得格外认真。
这个四合院,他早已待够。
院内的蝇营狗苟、勾心斗角、无端嫉妒与拉扯,耗费他太多精力。
父亲的血债线索在此,母亲的委屈在此,他的崛起也在此。
但现在,是时候离开了。
搬进更好的楼房,脱离旧环境,是对母亲半生辛劳的补偿,也是他迈向新征程的必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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