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挡不住他。恨意与扭曲的破坏欲、占有欲,驱使着他。
他找出贾张氏藏在破布里的半截铁丝。
这铁丝贾张氏曾用来捅炉子,还撬过别人没锁严的柜子。
他照着记忆,把铁丝一头磨尖。
一个阴沉的下午,他溜出四合院,走了几站路,找到新源里的红砖楼。
他躲在远处树后观察。
门口有位穿蓝制服、戴红袖章的老人守在传达室。
小区并非全封闭,侧边有自行车进出的小门,行人不断。
他趁送煤工人推车进入,跟在后面低头溜了进去。
心跳剧烈,却满是兴奋。
他早已问清门牌号,很快找到周家所在楼栋。
三楼,左侧住户。
他轻手轻脚爬上楼梯,楼道安静,飘着新房的石灰味,与四合院混杂的煤烟、泔水、尿骚味完全不同。
他驻足在周家门前。
深绿色木门紧闭,不留一丝缝隙。
他取出一截磨尖的铁丝,手因紧张与激动微微发颤,照着印象里的动作,往锁孔里探去。
刚戳两下,尚未找准位置,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厉喝:“你干什么?!”
棒梗吓得魂飞魄散,铁丝“当啷”掉在地上。
他猛地回头,只见一名身着蓝制服、身形挺拔的年轻警卫站在楼梯转角,目光锐利地盯着他。
那是小区的巡逻警卫。
“我……我找……找人……”棒梗结结巴巴地说。
“找人?拿铁丝捅人家门锁?找谁?说清楚!”警卫喝道。
警卫快步上前,一把扣住他的胳膊,动作干脆利落。
地上的铁丝,便是铁证。
棒梗挣扎哭喊,却无济于事。
他被警卫押下楼,沿途引来不少住户探头观望。
传达室老人见状,立刻拿起电话报了派出所。
消息很快传遍南锣鼓巷。
秦淮茹正在厂里上班,被车间主任叫出,一听派出所来电,双腿一软。
贾张氏在院里与人争执,听闻消息,嚎了一声便往外冲。
两人赶到派出所,只见棒梗灰头土脸缩在长椅上,身旁坐着神情严肃的民警。
办案民警已查清案情。
擅闯干部家属区,持工具意图撬门,人赃并获。
查阅档案,发现他尚有少管所前科。
“同志,孩子小不懂事,他就是……走错门了!”秦淮茹上前哀求。
“走错门?带着铁丝走错门?”民警冷笑。
“人证物证俱在,他自己也承认要去周文祥家。这是蓄意入室盗窃未遂!”民警说道。
贾张氏坐在地上撒泼,拍腿哭喊:“欺负人啊!冤枉啊!我孙子就是去玩,凭什么抓他!还有王法吗!”
民警一拍桌子:“老太太!再闹就是妨碍公务,一并拘留!”
贾张氏吓得一僵,哭声顿住。
民警看向秦淮茹:“通知周文祥同志了吗?他是事主,需到场知情。”
秦淮茹脸色惨白,这正是她最惧怕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