羡慕的赞叹声接连不断。
陈秀兰招呼众人坐下,拿出糖果点心,用新暖瓶沏上热茶。
老姐妹们坐在沙发上,摸着光滑木扶手,望着窗外开阔景色,再想到自家拥挤的平房或筒子楼,满心羡慕。
没多久,外贸部的年轻同事也到了,带来暖瓶、搪瓷盆、毛巾等实用礼物。
大家参观新房,都夸周科长房子分得到位,工作出色,受组织关照。
言语间,都看好周文祥的前途。
这一幕被院里一位去新源里走亲戚的妇女看见,回去添油加醋一说,四合院顿时炸开了锅。
阎埠贵听后,推了推眼镜,心里算起细账:
“独立厨房、煤气灶,一个月少说省两块煤球钱。在家洗澡省澡票,还有卫生间,不用半夜倒痰盂……啧啧,这日子。”
贾张氏听了,三角眼一斜,尖声骂道:
“呸!在家洗澡?哪是正经人家做的事!不知羞,显摆什么!楼房跟鸽子笼似的,哪有院子敞亮!”
秦淮茹正在公用水池洗全家衣服,冰水冻得手指通红。
听着婆婆的咒骂,再想到周家新居。
温暖的屋子、干净的厨房、能洗澡的卫生间……
她看着自己冻僵的手,和一旁发臭的搪瓷马桶,心里针扎般难受。
这差距,早已不是物质多少,而是生活方式的天壤之别。
易中海去区里开会,特意绕路经过新源里。
远远望见一片崭新红砖楼,在灰扑扑的平房中格外醒目。
他眯眼细看,仿佛看见三楼阳台晾着几床崭新花被褥,在风中轻摆。
他知道,那应该就是周家。
他默默站了片刻,转身离去,背影略显佝偻。
傻柱在轧钢厂食堂听人议论,不屑道:
“楼房有什么好?地方小,转身就碰头!哪有四合院宽敞,能种花乘凉,谁爱住谁住!”
可他心里清楚,这话带着酸意。
不用半夜跑公厕、不用冬天用冷水洗衣、不用闻公厕臭味,这些好处他无法否认。
院里的年轻人,阎解成、刘光福,甚至棒梗,嘴上不说,心里都悄悄变了。
他们开始向往有私密空间、干净方便的楼房生活。
排队如厕的尴尬、几代同屋的拥挤、冬天冰冷的公用水管……
这些曾经习以为常的苦,在周家新生活的对照下,变得难以忍受。
新源里的新家,温暖明亮。
周文祥站在窗前,看着楼下玩耍的孩子与散步的老人。
这里没有窥探的目光,没有算计的邻居,空气都清新许多。
母亲在厨房用煤气灶烧水,哼着轻快的小调。
他走到书桌前,打开台灯,准备继续工作。
生活翻开新页,但有些事,仍要在这安静的环境里继续推进。
四合院里,棒梗的怨气憋了数月,非但没消,反而越来越重。
周家搬走了,住进了令人眼红的楼房。
收音机、电风扇、相机、煤气灶、能洗澡的卫生间……这些画面日夜在他脑中盘旋。
周文祥平静却高高在上的样子,总出现在他噩梦里。
凭什么他家样样都有,自己家却越来越差?赔钱吃亏,如今连周文祥都够不着。
他偷偷打听出新源里的地址。
从大人闲聊中得知,那是干部楼,有门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