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正表情凝重起来,慢慢点头:是这个理儿。他摸了摸下巴,那这证
证咱们收好,平时该怎样还怎样。林楚安接过话头,至于翻译赚钱的事,就说是我帮学校老师整理资料得的辛苦费,数目别说实话。
林正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:你小子,心思比大人都细。他转向全家人,都听楚安的,这事谁也不许往外说,连青山和铃儿也要记住。
林青山立刻做了个封嘴的动作,逗得林铃儿咯咯直笑。林茹把证书用油纸包好,藏进了装冬衣的箱底。林楚安看着这一幕,心里既温暖又酸楚,在这个特殊的年代,连喜悦都要小心翼翼。
晚饭时,林正破例倒了半杯地瓜烧,郑重地跟儿子碰了杯:楚安,爸以你为荣。简单的一句话,却让林楚安眼眶发热。
窗外,四合院里各家各户的炊烟袅袅升起,平凡的一天即将结束。谁也不知道,林家的命运已经在这一天悄然改变...
第二天,刚蒙蒙亮,林楚安就轻手轻脚地溜出了四合院。晨露打湿了他的布鞋,但他顾不上这些,怀里揣着那本深蓝色翻译证,脚步轻快地朝图书馆走去。
图书馆还没开门,林楚安就在台阶上坐下,从书包里掏出俄语词典温习。秋日的晨风带着凉意,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火热。昨天拿到证书后,他一夜都没睡踏实,脑子里全是如何用这个本事改善家里条件的计划。
吱呀一声,图书馆的大门开了。还是那位戴眼镜的中年女工作人员,看到林楚安这么早等在门口,惊讶地推了推眼镜:小朋友,又来借书?
林楚安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:姐姐早,我是来问翻译工作的。说着,他掏出那本崭新的中级翻译证,双手递了过去。
工作人员接过证书,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眼镜后的眼睛越瞪越大:中级?你才多大啊?她抬头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学生装的少年,怎么也无法将他和中级翻译联系起来。
十二岁。林楚安挺直腰板,故意露出一个符合年龄的得意笑容,昨天刚考的,清华的吴教授亲自给我发的证。
我的老天...工作人员倒吸一口凉气,突然想起什么似的,等等,你就是上周来问考试的那个孩子?
林楚安点点头:多亏姐姐告诉我怎么报名,我才能考上。他乖巧地补了句,姐姐眼光真准。
这声姐姐叫得工作人员眉开眼笑,态度立刻亲切起来:小天才啊!来来来,跟我到办公室说。
办公室里,工作人员给林楚安倒了杯热水,又从档案柜里取出一叠文件。
姐姐,有什么活可以给我做的?林楚安迫不及待地问,眼睛亮晶晶的。
工作人员翻看着登记簿:现在最缺的是技术类翻译,特别是机械和冶金方面的。她犹豫了一下,不过这些都很专业,你...
我在图书馆看过《机械原理》和《金属工艺学》的俄文版。林楚安立刻说道,这倒是实话,他这两个月几乎把图书馆里相关的俄文书籍都翻遍了,专业术语我都记得。
工作人员将信将疑,从书架取下一本厚厚的俄文书籍《机械工程基础》,翻到中间一页:这段能翻译吗?
林楚安接过书,快速浏览了一遍。这是一段关于齿轮传动原理的论述,确实有不少专业术语。他深吸一口气,用清晰的中文翻译道:在高速运转条件下,渐开线齿轮的啮合特性表现为...
五分钟后,工作人员惊讶地合上下巴:神了!连渐开线齿轮这种术语都知道。她突然压低声音,小林同志,现在有个急活,冶金工业出版社要的,稿酬一百万元(旧币)。
林楚安心头一跳。一百万元旧币相当于新币的一百元,比他父亲一个月的工资还多!但他强压住激动,故作镇定地问:什么书?多少字?
《炼钢设备与工艺》,大约十五万字,要求两个月内交稿(作者没有找到翻译的费用,直接编造了,大家不要在意)。工作人员解释道,原来的翻译突然生病了,出版社急着找人接手。
林楚安在心里快速计算着:以他现在的速度,每天翻译几千字不成问题,两个月绰绰有余。
我能接。他点点头,又补充道,不过有个条件,能不能先预支一部分稿费?我家...有点急需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