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:按规定是不行的,不过...她看着林楚安洗得发白的衣领和开了口的布鞋,心软了,我帮你问问。
她拿起桌上的老式电话,摇了几下手柄:喂,接冶金工业出版社...老张啊,是我,图书馆的小王...那个俄文翻译的事
林楚安紧张地听着工作人员和电话那头的对话,手心沁出了汗。终于,工作人员放下电话,露出笑容:成了!出版社同意先预付三十万,剩下的交稿时结清。
林楚安差点跳起来,连忙鞠躬:谢谢姐姐!
别急着谢,这活可不轻松。工作人员从抽屉里取出合同,你得保证质量,要是翻译得不好,以后就难接活了。
林楚安认真地点点头,仔细阅读合同后签下了名字。工作人员又给了他一张取书单:去三楼技术部拿原书和参考资料,出版社的同志说已经打好招呼了。
抱着厚厚的俄文原书和参考资料从图书馆出来时,太阳已经升得老高。林楚安站在台阶上,深吸一口气。怀里的书沉甸甸的,但他的心更沉,这是改变家庭命运的第一步,绝不能搞砸。
路过合作社时,林楚安摸了摸口袋里刚领到的三十万元预付款,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了进去。再出来时,他书包里多了两斤五花肉、一包白糖和半斤芝麻酱,这些都是家里小半年没见过的稀罕物。
回家的路上,林楚安已经开始盘算晚上的翻译计划。至于那一百万稿费,他打算这样分配:五十万给家里改善生活,三十万存起来备用,剩下的二十万买些专业书籍和文具...
转过胡同口,林楚安突然看见易中海正站在四合院门口和阎埠贵聊天。他连忙把装肉的布包往书包深处塞了塞,调整表情走了过去。
楚安,这一大早去哪儿了?易中海笑眯眯地问道,眼睛却盯着他鼓鼓囊囊的书包。
去图书馆还书。林楚安不动声色地回答,心里却绷紧了弦。在这个物质匮乏的年代,一块肉都能引来无数眼红的目光,他必须更加小心才行。
推开家门,母亲林茹正在缝补衣服,见他回来,抬头问道:早饭在锅里热着...话没说完,就看到儿子从书包里掏出的东西,惊得针都掉在了地上。
楚安,这...这哪来的?
林楚安把肉和白糖放在桌上,压低声音:妈,我接到翻译活了,这是预支的稿费买的。看着母亲震惊的表情,他又补充道,这事千万别让院里人知道。
林茹颤抖着手摸了摸那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,眼圈突然红了:好,好...妈晚上给你做红烧肉。她突然想起什么,对了,你爸厂里今天发劳保用品,说是有毛巾和肥皂...
林楚安点点头,心里已经开始盘算:有了这笔收入,弟弟妹妹可以添置新衣服,家里的被褥也该换换了。但更重要的是,他得想办法让这笔钱细水长流,而不是一次花完引人怀疑。
午饭时,林楚安匆匆扒了几口饭就钻进了里屋,把俄文原书和参考资料摊在炕桌上,开始了他人生中第一份正式翻译工作。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,一个个专业术语被准确地转化成中文。这一刻,他无比感谢穿越赋予他的过目不忘能力。
窗外,四合院里各家各户的炊烟袅袅升起,平凡的一天如常继续。谁也不知道,林家的命运正在这个秋日午后,悄然转向...
图书馆的暖气扑面而来,林楚安跺了跺发麻的脚,径直走向熟悉的借阅台。那位戴眼镜的女工作人员一看见他,立刻放下手中的卡片:小林!译稿完成了?
嗯,请姐姐过目。林楚安解开布包,露出厚厚一摞装订整齐的稿纸。每一页都字迹工整,关键术语还特意用红笔标注。
工作人员翻了几页,惊讶地推了推眼镜:这么厚一本,你一个月就译完了?她连忙拿起电话,我这就联系出版社。
不到半小时,一辆军绿色吉普车呼啸着停在图书馆门口。两个穿中山装的男子快步走进来,为首的是个戴圆框眼镜的中年人,腋下夹着个鼓鼓的公文包。
译稿在哪?眼镜男子一进门就急切地问道,当看到工作人员指向林楚安时,明显愣了一下,就...这孩子?
林楚安站起身,双手递上译稿:同志您好,这是我翻译的《炼钢设备与工艺》,请过目。
眼镜男子将信将疑地接过稿子,随手翻到中间一页,突然咦了一声。他又快速翻了几处,眉头渐渐舒展:术语很准确啊...这个连铸机结晶器振动装置的译法比我们社里老翻译的还贴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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