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同伴也凑过来看,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。眼镜男子突然问道:小同志,你家里有人在钢厂工作?
我父亲是娄氏轧钢厂的中级焊工。林楚安如实回答。
难怪!眼镜男子恍然大悟,这些专业设备描述得这么准确。他仔细检查了目录和附录,满意地点点头,初步看没什么问题,我带回去让技术员复核一下就能刊印了。
他的同伴一直好奇地打量着林楚安:小朋友,你多大了?真是你自己翻译的?
十二岁。林楚安挺直腰板,您可以随便抽一段考我。
眼镜男子摆摆手:不必了,这专业水平做不了假。他忽然想起什么,从公文包里掏出几本书,我们还有几本急活,《高炉炼铁技术》《轧钢机械设计》...你还接吗?
林楚安眼睛一亮,快速翻看了一下:《轧钢机械设计》吧,这个跟我父亲工作相关,有不懂的可以请教他。
好!眼镜男子爽快地将书递给林楚安,小朋友,咱们还是老规矩,十五万字一百万元。
拿完翻译稿,两人匆匆告辞。吉普车扬起的尘土还未散去,图书馆的财务人员已经拿着一个鼓鼓的信封走过来:小林同志,这是剩下的七十万稿费,你点一点。
林楚安接过信封,手指微微发抖。七十万!相当于父亲近两个月的工资!他小心地数出六十万用旧报纸包好藏进内兜,剩下的十万放在外衣口袋。
走出图书馆,林楚安先去了合作社。柜台上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要两万元一斤,他毫不犹豫地称了一斤。又给弟弟挑了本《孙悟空三打白骨精》的小人书,给妹妹选了两根红头绳。最后在糖果柜台前犹豫了一会儿,咬牙买了半斤水果糖——这在平常可是过年才舍得买的稀罕物。
一共四万零八百元。售货员拨弄着算盘,哟,小同志发财啦?
林楚安早有准备:学校老师让我帮忙整理资料给的补助。他故意露出腼腆的笑容,攒了好久呢。
回家的路上,林楚安刻意绕了几条胡同,确认没人跟踪才转回四合院。阎埠贵正在前院晾衣服,看见他手里的东西,眼睛立刻瞪圆了:楚安,买这么多好东西?
阎老师好。林楚安礼貌地点头,家里改善生活,凑了点钱。说着快步走向自家屋子,不给对方多问的机会。
林茹正在补衣服,看见儿子拎着的东西,针线筐都打翻了:楚安!这
林楚安把东西放下,从怀里掏出那个报纸包:妈,这是六十万,您收好。
林茹颤抖着接过钱,突然把儿子搂进怀里,眼泪打湿了他的肩膀:好孩子...妈替你存着,将来给你上大学用...
妈,这才刚开始呢。林楚安轻声说,我刚又接了一本。他帮母亲擦掉眼泪,晚上做红烧肉吧,爸加班回来肯定高兴。
林茹赶紧把钱藏进炕柜最底层,又用旧衣服盖住。林楚安则把糖果分成两份,一份留给弟弟妹妹,另一份包起来准备明天带给周晓,这段时间她没少帮自己抄笔记打掩护。
晚饭时分,红烧肉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四合院。林正一进门就抽了抽鼻子:今天什么日子?这么香!
林青山和林铃儿早就围在灶台边转悠,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。林楚安帮着母亲摆碗筷,朝父亲使了个眼色。
饭后,等弟弟妹妹睡下,林楚安才把今天的事详细告诉了父亲。林正听完,盯着儿子看了好久,突然起身从床底下摸出半瓶地瓜烧,给儿子也倒了一小杯:来,陪爸喝一口。
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,林楚安呛得直咳嗽,却见父亲眼里闪着泪光:楚安啊,爸这辈子最大的骄傲,就是有你这么个儿子...
夜深了,林楚安躺在小床上,听着弟弟均匀的呼吸声,心里盘算着:明天得去买盏好点的煤油灯,长期熬夜太伤眼睛;还要给家里添置些过冬的棉被;剩下的钱...也许该想办法换套大点的房子?
窗外,四合院里各家各户的灯光渐次熄灭。
阎老师,出什么事了?林楚安凑过去问道。
阎埠贵转过头,眼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八卦的光芒:哎哟,楚安回来啦?中院可热闹了,何大清跟个寡妇跑保定去了,丢下傻柱和雨水俩孩子!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