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原来强多了。林楚安深吸一口气。独处的空间、安静的环境,这对一个需要专注翻译的人来说简直是奢侈品。
早饭是玉米粥、咸菜和每人一个煎蛋。林楚安注意到父母的碗里只有粥和咸菜,心里一酸,把自己的煎蛋分成两半,夹到父母碗里。
这孩子...林茹想推辞,却被儿子坚定的眼神制止了。
林正默默接受了儿子的心意,咬了口鸡蛋,突然说:今天厂休,我约了瓦匠老李来给青山和铃儿的屋子做隔断。你那个上下铺的设计图再给我看看。
林楚安从口袋里掏出张皱巴巴的图纸。这是他凭前世记忆画的儿童床设计图,下层是林铃儿的小床,上层可以睡人也能当储物空间,旁边还带着个小楼梯。
爸,楼梯这里要做成抽屉,能放东西。林楚安指着图纸解释,这样既省地方又实用。
林正眯着眼看了半天,突然拍了下大腿:妙啊!我怎么就想不到呢!他爱惜地摸了摸儿子的头,你这脑袋瓜子,随谁啊?
正说着,院里传来一阵嘈杂声。林楚安透过窗户看见阎埠贵领着几个邻居站在自家耳房前,指指点点。
...瞧瞧,这窗户都换成玻璃的了!阎埠贵的声音又尖又细,听说里面还刷了白灰,地上铺了砖
林家这是发了啊!赵婶踮着脚往窗户里张望,做翻译这么挣钱?
林楚安和父亲对视一眼,放下碗筷走了出去。
阎老师,赵婶,早啊。林正憨厚地笑笑,看什么呢?
阎埠贵讪讪地收回手:老林啊,听说你们家把耳房装修了?这得花不少钱吧?
没多少,就简单收拾一下。林正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说辞回答,孩子大了,总挤在一起不像话。
林师傅谦虚了。赵婶眼睛滴溜溜地转,我听说光那电灯就花了...
赵婶,林楚安突然插话,您家小刚不是要考初中吗?我这儿有几本复习资料,要不要借去看看?
这一打岔果然奏效。赵婶的儿子成绩差是出了名的,一听有复习资料,立刻把八卦抛到脑后:真的?那敢情好!
打发走几个邻居,林楚安松了口气。但还没等他们回屋,易中海就从中院踱了过来,身后跟着一脸阴沉的刘海中。
老林啊,听说你们家装修了?易中海笑容满面,眼睛却不住地往耳房里瞟,这动静可不小啊。
林正刚要回答,林楚安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:易叔,就是简单收拾一下,让我有个安静的地方学习。
哦?易中海挑了挑眉,我听说还通了电?这耳房可是公家的,私自改装...
易叔放心,林楚安早有准备,从兜里掏出一张纸,我们跟街道办王干事报备过了,这是批准书。房租里包含了装修费,退租时不要求补偿。
易中海接过批准书,脸色变了变。他显然没想到林家手续这么齐全,一时间找不到茬。
刘海中性子急,直接挑明了说:老林,你们家最近可是发了啊!又是装修又是电灯,听说还买了新家具?这钱哪来的?
院里其他住户也渐渐围了过来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嫉妒情绪。林楚安知道,今天要是应对不好,林家就会成为众矢之的。
刘叔,林楚安上前一步,故意提高声音,您是厂里领导,应该知道现在国家重视外语人才。我帮学校翻译苏联教材,得了点奖金,全拿来改善住房条件了。他顿了顿,露出天真的笑容,这不也是响应国家号召,提高人民生活水平嘛!
这一顶国家号召的大帽子扣下来,刘海中顿时语塞。易中海见状,立刻打圆扬:好事好事!楚安有出息,是老林你的福气啊!
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,但林楚安知道,这事没完。回到屋里,林正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:老易这是盯上咱家了。
爸,别担心。林楚安安慰道,咱们手续齐全,钱来路正当,他们挑不出毛病。
林茹却忧心忡忡:可这么招摇,万一有人举报...
妈,咱们越躲躲藏藏,他们越怀疑。林楚安分析道,不如大大方方的,就说是翻译奖金。现在国家提倡向苏联学习,会俄语的人吃香很正常。
正说着,瓦匠老李带着工具来了。林正赶紧迎出去,两人开始商量隔断和儿童床的事。林楚安则回到耳房,继续他的翻译工作,冶金工业出版社又给了他一本《炼钢自动化技术》,时间很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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