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天还没亮,林家五口就悄悄出了门。林楚安和父亲各背一个布包,里面装着要兑换的现金;林茹牵着两个孩子,手里拿着户口本和房契等材料。
银行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,但比起白天的人山人海还是好很多。林楚安眼尖地发现队伍里有几个轧钢厂的干部家属,看来消息灵通的人不少。
林师傅?你也这么早?财务科的李会计打招呼道。
林正笑着点头:李会计早啊,这不孩子非要赶早...
李会计看了看林楚安,意味深长地笑了:听说你家小子翻译挣了不少?
小打小闹,给孩子攒个学费。林正按照儿子教的话回答。
兑换过程很顺利。林家带来的两千万旧币换成了两千元新币,厚厚几大包钱瞬间变成了两小叠。工作人员好奇地打量这一家子,但也没多问,这段时间来兑换大额存款的人不少。
离开银行,五人直奔街道办。房管所的王干事刚上班,看见林家带来的新币,眼睛都直了:老林,发横财了?
孩子争气,翻译挣的。林正憨厚地笑笑,想买下现在住的公房,再租...啊不,买旁边那间耳房。
王干事检查了材料,点点头:政策是允许的。东厢房两间作价一千,耳房三百五,总共一千三百五。
林楚安心里一紧,比打听的价格高了五十。但没等他开口,王干事就压低声音:这价已经是最低了,要不是看在你家楚安是少年天才的份上...
林正看了看儿子,咬牙点头:成,办吧。
手续比想象的顺利。一个小时后,林家五人捧着新鲜出炉的房产证走出街道办,阳光照在那张盖着红章的纸上,显得格外耀眼。
这就...成咱家的了?林茹摸着房产证,手一直在抖。
林正深吸一口气:走,去供销社!买点好菜,今天庆祝!
一家人买了肉、鱼、鸡蛋,还有平时舍不得吃的糖果点心。回四合院的路上,林楚安特意嘱咐:爸,妈,回去就说耳房是租的,每月五块钱。
刚进院门,阎埠贵就从前院西厢房探出头来,眼睛滴溜溜地转:哟,林师傅,一大早就全家出动啊?
林正扬了扬手里的菜:换钱去了,顺便买点吃的。
这是发财啦?阎埠贵盯着那些肉菜直咽口水。
发什么财,林楚安接过话头,旧币换新币,不换没法买东西啊。
正说着,易中海从中院走出来,笑容满面:老林,换完钱了?他的目光在林家众人手上的大包小包上扫过,又在林茹腋下夹着的文件袋上停留了片刻。
林楚安心头一紧,故意大声说:易叔,我爸刚在街道办租了东厢房旁边那间耳房,以后我和弟弟妹妹有地方写作业了。
租耳房?易中海明显愣了一下,那间不是堆杂物的吗?
收拾收拾就能住。林正憨厚地笑笑,孩子们大了,挤在一起不像话。
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但很快又堆起笑容:好事啊!需要帮忙收拾说一声。
回到家里,关上门,林家五口人才松了一口气。
午饭时分,红烧肉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四合院。林楚安注意到,不时有人从前院经过时故意放慢脚步,还有人假装借东西来探头探脑。但林家众人早已统一口径,翻译奖金加上换钱,合情合理。
下午,林楚安带着弟弟妹妹去新房间打扫。这间耳房约莫十平米,原先堆满杂物,灰尘足有一寸厚。
哥,这真是咱家的了?林青山兴奋地挥舞着扫把。
嘘——林楚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对外说是租的,记住了吗?
林铃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小手紧紧攥着哥哥的衣角。林楚安摸了摸妹妹的头,心里暗暗发誓:这才刚刚开始,总有一天,他要让全家人都过上好日子,再也不用看人脸色...
夜幕降临,四合院渐渐安静下来。林家五口人围坐在新收拾出来的耳房里,油灯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崭新的房产证上。
林楚安伸了个懒腰,手指碰到床头柜上的灯泡绳子。啪的一声,柔和的灯光洒满了整个房间。通电那天,弟弟妹妹围着电灯泡又蹦又跳的样子仿佛还在眼前。虽然四合院里早就通了电,但像林家这样每间屋子都装上电灯的还是独一份。
楚安,起来了吗?门外传来母亲轻轻的敲门声,早饭好了。
来了,妈。林楚安迅速穿好衣服。推开门,晨风带着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。原本的正房已经被隔成两间,弟弟妹妹还在里间熟睡。外间新隔出来的小厨房里,林茹正在煤炉前忙碌,锅里煎着金黄的鸡蛋。
林正蹲在门口修理一把旧椅子,见儿子出来,抬头笑了笑:新屋子睡得惯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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