柱子哥,这
别废话!何雨柱揉了揉林楚安的脑袋,周末回来记得找我,教你做两道硬菜!
南锣鼓巷公交站台前,林楚安把行李一件件搬上车。临上车前,林正突然拉住儿子的手,从兜里掏出个牛皮纸信封:拿着,买学习用品。
林楚安一摸厚度就知道,这至少是父亲半个月的工资。他刚要推辞,公交车已经吱呀一声关上了门。
透过车窗,他看见父亲挺直腰板站在站台上挥手,母亲则偷偷抹了下眼角。林楚安鼻子一酸,虽然学校就在城里,但对这对工人夫妇来说,儿子上大学依然是件了不得的大事。
公交车晃晃悠悠地穿过清晨的北京城。林楚安望着窗外熟悉的街景,鼓楼、地安门、北海公园...这些前世只能在老照片里看到的景象,此刻鲜活地展现在眼前。路过天安门时,一群鸽子呼啦啦飞过广扬,在朝阳下闪着银光。
北外的校门比想象中简朴,灰砖砌成的门柱上挂着白底黑字的校牌。林楚安刚走进校园,就看见几个高年级学生正在扫雪,见他这架势,立刻迎上来帮忙。
新生?哪个系的?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接过他手里的木箱。
英语系,56级。林楚安擦了擦汗。
巧了!我也是英语系的!男生热情地引路,我叫张卫国,大三的。走,先带你去报到!
报到处排着长队。轮到林楚安时,负责登记的女老师抬头看了一眼:林楚安?初中毕业那个?见林楚安点头,她笑着补充,教务处特别交代过,你的俄语翻译证已经免修大一大二俄语课了。
这话引来周围一片惊讶的目光。林楚安硬着头皮接过学生证和宿舍钥匙,赶紧逃离了众人的注视。
男生宿舍是栋红砖二层小楼。林楚安的宿舍在208室,推开门时,里面已经有三个人了。
靠窗的下铺坐着个浓眉大眼的高个子,正在整理书本;他对面是个皮肤黝黑的壮实小伙,正往墙上贴年画;上铺则蜷着个瘦小的身影,似乎还在睡觉。
哟,又来一个!高个子率先站起来,我叫李建国,河北保定的。
黑皮肤小伙憨厚地笑笑:俺叫王援朝,山东临沂的。
上铺的瘦小身影一骨碌爬起来,露出一张娃娃脸:赵红旗,山西大同的!
林楚安把行李放在剩下的空铺上:林楚安,北京本地的。
北京的?李建国眼睛一亮,那你知道哪儿能买到二手自行车不?
四人正说着,赵红旗突然从上铺探出头:等等,你多大啊?看着比我还小!
林楚安笑了笑:十六,初中毕业直接考来的。
宿舍里顿时炸开了锅。王援朝直接从床上蹦下来:啥?初中毕业?俺复读两年才考上!
怪不得看着这么嫩!赵红旗一个翻身跳下床,围着林楚安转了一圈,我们还以为你只是长得显小呢!
李建国则若有所思:你就是教务处说的那个特招生?听说你俄语翻译证都考下来了?
林楚安被他们看得浑身不自在,赶紧转移话题:到饭点了,我请客,咱们去食堂边吃边聊?
北外的食堂里,林楚安用新领的饭票买了四份红烧肉炖土豆、两盘炒白菜和一盆鸡蛋汤。王援朝看着丰盛的饭菜,竖起大拇指:敞亮!这顿得花不少粮票吧?
应该的。林楚安给每人分了馒头,其实我选英语系是因为俄语已经学得差不多了。国家建设需要多方面人才,英美科技资料也需要有人翻译。
吃完饭,四人一起逛了逛校园。图书馆门前贴着欢迎新生的横幅,林楚安一眼就看见布告栏上贴着明天的分班考试通知。
听说要按成绩分快慢班。李建国忧心忡忡地说,我口语最差,笔试还能蒙,张嘴就完蛋。
怕啥!王援朝拍拍他肩膀,俺连英文字母都认不全呢!
回到宿舍,林楚安整理行李时特意把俄语翻译证收进抽屉最底层。这张深蓝色的小卡片代表着他过去的成就,而现在,他需要把目光投向新的挑战。
熄灯后,宿舍里依然聊得热火朝天。李建国在讲他老家的驴肉火烧,王援朝描述山东大葱有多高,赵红旗则神秘兮兮地说大同煤矿底下有日本鬼子留下的军火库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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