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晚六点前要把课程表交回人事司。林秘书在一旁提醒,对了,宿舍安排在正义路3号院,这是钥匙。
林楚安接过铜钥匙,犹豫道:我家住南锣鼓巷,离这不远,能不能
可以走读。王副部长爽快答应,但保密纪律不能含糊。这份《涉外人员守则》今晚背熟,明天抽查。
走出外交部大楼时已近中午。林楚安在附近小吃店买了两个烧饼,边吃边翻看那本《守则》。其中用红笔圈出的条款格外醒目:严禁向任何无关人员透露工作内容,包括直系亲属。
回到四合院时已是下午。院里静悄悄的,只有贾张氏坐在门槛上晒太阳。见林楚安回来,贾张氏浑浊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:哟,大干部回来啦?
林楚安点点头快步走过。
推开自家屋门,一股炖白菜的香气扑面而来。林茹正在灶台前忙碌,见他回来忙擦了擦手:怎么样?
挺好的。林楚安把工作证给母亲看,却将培训材料塞进了内兜,年后可能要去鹰国。
鹰国?林正从里屋出来,手里还拿着茶缸子,那么远?
还没定呢。林楚安岔开话题,爸,厂里怎么样?
林正摇摇头:越来越忙。苏联专家催着要新样件,车间三班倒。他压低声音,不过你提醒得对,车间里河南籍的工友都说老家开始饿死人了...
晚饭后林楚安早早回了耳房,就着煤油灯研读培训材料。保密条例倒背如流后,他开始琢磨那些外交礼仪细节,如何正确使用刀叉、不同扬合的着装要求、甚至连握手力度都有讲究。
腊月二十九的傍晚,四合院里飘满了炖肉的香气。林楚安帮着父亲贴完最后一张春联,站在院门口端详着红纸上的墨字,春风杨柳万千条,六亿神州尽舜尧,这是今年最时兴的对联。
哥,你看我剪的窗花!林铃儿举着张红纸跑过来,上面歪歪扭扭地剪着个福字。
林楚安抱起妹妹转了个圈:铃儿手艺见长啊!
院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剁馅声。前院赵婶家在做猪肉白菜馅,中院何雨柱正抡着菜刀剁羊肉。
林家今年备的年货格外丰盛。林茹从柜底取出珍藏多时的腊肉,又用林楚安带回来的外汇券买了条冻带鱼。此刻厨房里,她正往锅里下油炸丸子,金黄色的肉丸在油锅里翻滚,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楚安,来尝尝咸淡。林茹夹起一个丸子吹了吹。
林楚安咬了一口,外酥里嫩的肉馅在舌尖化开:妈,您的手艺快赶上柱子哥了。
少贫嘴。林茹笑着拍了下儿子的肩膀,眼圈却悄悄红了,去了鹰国,想吃这口可难了...
林楚安放下筷子:使馆有华夏厨师,我学着做给您寄回来。
林正拎着瓶二锅头进门,见状咳嗽一声:大过年的,高兴点!楚安这是去为国争光,好事!
年夜饭摆满了八仙桌。林家今年破例杀了只老母鸡,炖得烂烂的,配上榛蘑,汤面上浮着金黄的油花。林楚安带回来的午餐肉罐头切成薄片,码成花瓣形状;难得一见的带鱼煎得两面金黄,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。
来,咱们碰一个!林正给每人倒了小半杯果子酒,连林铃儿都有份,祝楚安前程似锦!
玻璃杯碰撞出清脆的声响。林楚安仰头喝下甜滋滋的果酒,喉头却有些发哽。这一走至少两三年,回来时妹妹该长成大姑娘了,弟弟说不定比自己还高...
正吃着,中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贾张氏尖利的嗓音穿透门板:哎哟喂,这羊肉馅饺子绝了!柱子手艺就是好!
林楚安透过窗户望去,何雨柱屋里灯火通明。易中海坐在主位,左边是聋老太太,右边是贾家五口。秦淮茹正给何雨柱敬酒,不知说了什么,逗得何雨柱哈哈大笑。
柱子哥还是心软。林青山扒着窗台嘀咕。
林正给儿子夹了块鸡腿:各人有各人的活法。吃饭。
林茹一个劲儿往林楚安碗里夹菜,不一会儿就堆成了小山。带鱼最嫩的肚皮肉,鸡肚子里挖出来的鸡胗,连为数不多的蘑菇都挑到了他碗里。
妈,够了够了...林楚安哭笑不得,再夹该撑着了。
胡说!林茹又舀了勺鸡汤浇在他米饭上,鹰国那地方听说整天吃生肉,走之前得多补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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