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楚安笑着解释，鹰国主食是土豆，听说使馆每周还能吃上顿红烧肉呢。
林铃儿一听红烧肉，立刻把自己的碗推过来：哥，我也要去鹰国吃肉！
一家人都笑了。林楚安揉揉妹妹的头发：等铃儿长大了，哥带你去。
饭后，林楚安帮着收拾碗筷。
收拾妥当，一家人围坐一起守岁。林铃儿困得直点头，还硬撑着。林楚安把她抱到腿上，小丫头立刻像猫儿似的蜷成一团。
楚安，林正突然压低声音，你之前让囤的粮，我藏地窖里了。够吃大半年的。
林楚安点点头。他不敢告诉父亲，这扬饥荒会持续更久。只能趁着还在国内，多往家弄些粮票。
午夜钟声响起时，四合院里鞭炮声震耳欲聋。林楚安护着林铃儿的耳朵，看父亲点燃挂在枣树上的挂鞭。
大年初一，林楚安起了个大早。按照习俗，他得给院里长辈拜年。刚出门就撞见何雨柱在扫鞭炮屑。
柱子哥，过年好！林楚安拱手。
何雨柱笑得见牙不见眼：好好好！
易中海家门前，林楚安犹豫片刻还是敲了门。开门的是一脸倦容的易中海，眼下挂着两个大眼袋。
易叔，给您拜年了。
易中海勉强挤出笑容：好好，进来坐
林楚安寒暄两句就退了出来。
正月初五，林楚安开始收拾行李。外交部发了两套中山装、一件呢子大衣，还有印着国徽的牛皮公文包。他把这些和母亲新做的内衣裤整齐地码进父亲打的木箱里，又在夹层藏了张家人的合影。
哥，这个给你。林青山偷偷塞给他个木雕的小飞机，我自己做的。想家了就看一眼。
林楚安接过这个略显粗糙的礼物，突然意识到弟弟已经长成了心思细腻的少年。他用力抱了抱林青山：在家照顾好爸妈和妹妹。
林楚安紧了紧身上的呢子大衣，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迅速凝结。他身后站着两位同样年轻的外交官，周明和李卫国，三人刚刚结束了在苏联的短暂停留，准备转机前往伦敦。
楚安，听说你又在莫斯科的旧书店淘到几本绝版的俄文经济著作？周明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，笑着问道。
林楚安微微一笑，拍了拍随身携带的公文包：不只是俄文，还有德文和法文的。鹰国的经济数据不好直接获取，但可以从他们的贸易伙伴的报道中反推。
李卫国摇头感叹：真不知道你这八国外语是怎么学的。我在北大就学了个英语，还磕磕绊绊的。
林楚安没有回答，只是望向停机坪上那架即将载他们飞往伦敦的图-104客机。他精通英语、法语、德语、俄语、西班牙语、日语、阿拉伯语和葡萄牙语，这在外交部年轻干部中极为罕见。而此刻，这些语言技能将成为他在鹰国工作的利器。
飞机轰鸣着冲上云霄，林楚安透过舷窗望向下方逐渐远去的莫斯科。他知道，自己即将踏入的是一个对华夏充满复杂态度的西方世界。
伦敦的天气比莫斯科更阴冷，湿漉漉的雾气笼罩着整个城市。华夏驻英代办处位于波特兰大街一栋老旧的维多利亚式建筑内，门口只悬挂着一块朴素的铜牌：中华人民共合国驻鹰国代办处。
代办处负责人桓兆祥大使亲自接见了他们。
桓大使五十多岁，鬓角微白，眼神锐利而沉稳。
楚安同志，听说你语言能力很强？桓大使翻看着林楚安的档案，突然问道。
报告大使，我学过几门外语，主要是为了工作需要。林楚安谦虚地回答。
桓大使点点头：好，鹰国人对我们戒心很重，公开的经济数据有限。你的任务就是通过各种渠道，尽可能多地收集鹰国的经济情报，尤其是工业产能、贸易政策和金融动态。
林楚安郑重地点头：明白。
伦敦的冬天漫长而阴沉，林楚安很快适应了代办处的工作节奏。白天，他跟随桓大使或参赞郑怀远出席各种外交活动，晚上则伏案整理资料。
但真正让他出名的，是他对旧报纸的痴迷。
鹰国怔府不会轻易向华夏外交官提供经济报告，但林楚安发现，伦敦的二手书店和旧报摊却能淘到大量过期的《泰晤士报》《金融时报》《经济学人》等报刊。这些报纸虽然已经过期数月甚至数年，但里面的经济数据、市扬分析和政策评论仍然极具价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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