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表崩成几块，散落在船板上。
“老大牛逼！武功盖世！”大虎和二狗扯着嗓子喊，一脸兴奋。
叶青却愣住了，看着自己拍碎的手掌，再看看那些金表碎片：“我他妈没用力啊......”
山鸡盯着散落的金表碎片，脑子里“轰”的一下全明白了。这不是真金，是假的。
他猛地抬起头，眼睛血红，朝着香港的方向嘶吼：“陈浩南——我干里凉——”
声音在海面上传出很远，没有回应。
叶青看着他，眼里有点怜悯。
“下辈子，”叶青举起枪，“别那么相信人，尤其是陈浩南这种人。”
“砰——”
山鸡倒下去的时候，眼睛还睁着，看着黑沉沉的夜空。月光照在他脸上，表情很复杂，好像有很多话想说，却再也说不出来了。
一股难以描述的力量涌入叶青体内，那种感觉很奇怪，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流动。他握了握拳，感觉力气又大了几分。
照这样下去，没准真能刀枪不入。
叶青做了个美梦。
“把船弄沉，里面的人都杀了。”他吩咐道。
几个小弟冲进船舱。几声枪响，然后是重物倒地的闷响。
海水灌进船舱，船慢慢倾斜。山鸡的尸体滑向一边，手腕上还戴着金表留下的印痕。
叶青站在自己船头，点了根烟。红色的火星在黑暗中一闪一闪。
“大佬，”他对着香港的方向，轻轻说，“快了。很快陈浩南、蒋天生就会下来陪你。”
船慢慢沉下去，最后连桅杆都看不见了。海面上只剩一圈圈涟漪，慢慢扩散，慢慢消失。
凌晨三点，叶青一行回到西贡码头。
海风很轻，带着咸腥味。码头上静悄悄的，偶尔有渔船亮着灯，灯光在水面上晃晃悠悠。叶青带着小弟慢悠悠走着，脚步声在夜里很清晰。
“救命——”
忽然一声尖叫，是个女人的声音，凄厉得刺破夜空。
叶青脚步一顿。前世的五好少年，骨子里还有点正义感。再说，他也想看看怎么回事。
“走，过去看看。”
小弟们一下子来了精神。大虎和二狗对视一眼，都嘿嘿笑起来——估计是哪家两口子打架，看戏谁不喜欢？
声音是从旁边一艘渔船上传来的。船上的灯亮着，窗户用布遮着，但没遮严实。
“哐当——”
张谦蛋一脚踹开门。
屋里，一个猥琐的中年男人正压在一个女人身上。女人皮肤很白，腿很长，上半身的衣服被扯开了，正拼命挣扎。男人手里拿着纹身用的工具，针头对准她的后背，正要往下刺。
“你们是谁？”男人猛地站起来，“混哪里的？我老大可是大傻！”
女人赶紧用手遮住身体，眼睛又大又圆，惊恐地看着门口这些人。
叶青走进去，灯下看清了女人的脸。他微微一怔——这张脸他认得。
张谦蛋直接把枪管塞进猥琐男嘴里。男人腿一软，“扑通”跪在地上，浑身发抖，含着枪管“呜呜呜”说不出话。
叶青走过去，捏住女人的下巴，把她的脸抬起来。女人眼睛里有泪光，可怜巴巴地看着他。
“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港生。”声音很小，带着颤抖。
叶青松开手，蹲下来，用力拍了拍猥琐男的脸。男人忙不迭点头，嘴里含着枪管还在“呜呜”说着什么。
叶青捡起掉在地上的纹身枪，看了看：“还他妈是个艺术家？”
他笑了笑，把纹身枪扔回男人面前：“给这个女人背上纹个虎头。纹不好，杀了你。”
男人拼命点头，哆哆嗦嗦站起来，拿起纹身枪。
叶青站起身，走到女人面前。她还是很紧张，身体微微发抖。叶青伸出手，摸了摸她光滑的肩膀。手有点凉，女人打了个寒颤。
“港生是吧？”他说，“对了，我叫叶青。”
猥琐男手里的纹身枪一抖，针头直接扎进自己手指。
他瞪大眼睛看着叶青，脸色刷地白了。
旺角之虎？怎么会来这穷乡僻壤？
完了，这下大条了。
叶青的小弟们都很懂事，齐刷刷转过身去，背对着这边。大虎还顺手把门关上了。
叶青坐在椅子上，翘起二郎腿，看着猥琐男纹身。
男人满头大汗，一边擦一边纹，使出浑身解数。针在皮肤上一针一针刺下去，每一下都小心翼翼，生怕叶青不满意。
别说，这蛇头还真有一手。两个小时后，一个栩栩如生的滴血虎头出现在港生背上。虎头张着嘴，露出獠牙，额头上还有一滴血，活灵活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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