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,笑了:“有证据吗?”
任sir盯着他。
“没证据,”叶青靠进椅背,“小心我投诉你。”
——
别墅里,门重重地关上。
细细粒走了。
港生站在客厅里,肩膀缩着,一动不动。刚才那一顿骂劈头盖脸砸下来,她一句话都没还,就那么冷冷地看着对方。
直到门关上的声音传来,她才动了动。
她走到电话边,拿起话筒,手指在拨号盘上停了一秒,然后开始拨号。
“喂,张大哥,”她的声音很稳,“青哥被条子带走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。
她又说:“细细粒也出门了。”
挂断电话,她站在窗边,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。青哥让她看好细细粒,那就看好。不管为什么。
张谦蛋的动作很快。挂了电话就开始联系人,律师,保释金,一切安排妥当。然后他给张东秀打了个电话,让他去别墅。
港生带着张东秀出了门,开车往旺角的方向去。
青哥让她看好细细粒,那就一刻不停地看。
——
细细粒完全不知道自己被跟踪了。
她开着车,车窗摇下来,夜风吹乱她的头发。脑子里乱七八糟的,一会儿是港生那张脸,一会儿是叶青看港生的眼神,一会儿是铜锣湾那些酒吧的账本。
自从那个女人进门,一切都变了。
铜锣湾的酒吧她管不了了,只能窝在旺角这个小地方。收益比铜锣湾差远了,零花钱少了一大半,那些小姐妹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。
“都——都怪那个港生,”她咬着牙,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,“不——不然铜锣湾的酒吧,也是我的!”
旺角酒吧到了。
门口一群小太妹已经等着了,看见她的车就涌上来,叽叽喳喳地喊着“粒姐”。
细细粒下车,脸上有了笑容。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。
“粒姐!”门口的小弟殷勤地拉开门,腰弯得快贴到膝盖上。
“嗯。”细细粒随手从包里抽出一张金牛,丢过去。
小弟接住,脸上的笑快咧到耳根:“谢谢粒姐!”
细细粒往里走,高跟鞋敲在地板上,笃笃笃的响。她喜欢这种感觉。自从接手旺角的酒吧,她就让所有小弟改了口,不许叫“小大嫂”,都得叫“粒姐”。
特别是港生来了之后,“小大嫂”这三个字,她听着就烦。
“烂——烂仔强,”她走到吧台前,敲了敲台面,“今天的收益怎么样?”
烂仔强苦着脸:“粒姐,今天只有八万。”
“八万?”细细粒皱眉,“这么——这么少?”
“粒姐,现在还没到打烊,钱还没清完。”烂仔强解释,“而且这几天您从账上拿的钱有点多,进酒水的钱都不够了……”
“拿——拿来。”细细粒伸出手。
烂仔强没动:“粒姐,这钱不能动,酒水钱还没付……”
“艹!”身后的小太妹炸了,“你说什么?整个酒吧都是我们粒姐的,你敢不给?”
烂仔强被骂得缩着脖子,但还是挡在钱箱前面。
细细粒脸上挂不住了。她上前一步,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啪!
烂仔强捂着脸,踉跄了一步。
细细粒伸手,把他手里的钱抢了过来。
“粒姐威武!”小太妹们欢呼起来。
细细粒攥着钱,脸上有了笑。这群小太妹跟了她之后,算是娃娃当司令——小人得志了。天天在酒吧里吆五喝六,喝酒不给钱,没人敢管。
“走,喝酒去。”细细粒一挥手,带着一群太妹往包间走,“喝到半夜,然后去shopping!”
——
街对面,港生站在暗处,看着这一幕,一言不发。
她正准备转身走,胳膊被张东秀拉住了。
她回头,张东秀没说话,只是用下巴朝酒吧门口扬了扬。
港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陈浩南。
他正低头和酒保说着什么,说完直起身,径直朝酒吧里面走去。灯光照在他脸上,那道刀疤像条蜈蚣趴在脸颊上。
他去的方向——细细粒的包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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