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天生从暗道逃出来的时候，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。
他拼了命跑回别墅，衣服被划破好几道口子，脸上全是灰，头发里还夹着蜘蛛网。
方婷正躺在床上敷面膜，看见他这副样子，面膜差点掉下来。
“蒋先生？！你怎么……”
“别废话！”蒋天生喘得说不出完整的话，“拿……拿重要的东西……走！”
方婷手忙脚乱地爬起来，胡乱往包里塞首饰和现金。
他的嫡系，他这些年培养的心腹，今晚全死在码头仓库里了。
蒋天生咬着牙，心里把叶青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。
但他知道，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。香江不能待了，只能先去荷兰避避风头。好在洪兴的叔父们都在荷兰养老，叶青再疯，也不敢追过去。
两人随便收拾了点东西，订了最近一班飞荷兰的机票。
车子发动的时候，蒋天生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别墅。
这一去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。
——
蒋天生逃亡的消息传开后，江湖上彻底炸了锅。
骆驼死在医院，杀手是蒋天生——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，半天就传遍了整个香江。
东星的人疯了。
龙头被人杀了，这要不报仇，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？
洪兴的人懵了。
蒋天生跑了？就这么跑了？把他们扔下自己跑了？
两边开始疯狂火拼。东星有乌鸦和笑面虎带着，洪兴群龙无首，各堂口各自为战，被打得节节败退。
基哥差点被劈死在床上。
他躺在医院里，吊着膀子，还在跟来看他的人吹水：“我告诉你们，要不是我老当益壮，见势不对从二楼跳下去，生生就被劈死在床上了！”
——
洪兴总部，聚义堂。
十一个堂口的扛把子排排坐，气氛压抑得像要滴水。
基哥吊着胳膊，还在念叨。韩斌皱着眉头不说话。黎胖子抠着脚。恐龙一脸愁容。十三妹靠在椅子上抽烟。
“我场子也被东星扫了，”黎胖子喷着口水，“妈的把我新拍的黄色杂志全烧了！那里面可有大佬B小姨子的珍藏啊，我好不容易搞来的！”
“屯门的酒吧也被砸了。”恐龙嘟囔道。
“蒋先生到底搞什么？”基哥忍不住拍桌子，“不声不响跑去荷兰，把咱们扔下替他擦屁股？杀了人家龙头，自己跑了，他配当龙头吗？”
没人接话。
韩斌看向十三妹：“十三妹，你的钵兰街怎么样？要不要我派小弟过去？”
十三妹吐出一口烟，语气淡淡的：“我的没事。旺角和铜锣湾也没事。”
聚义堂突然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看向十三妹——不，是看向她说的那两个地方。
旺角。铜锣湾。
叶青的地盘。
整个东星发疯一样报复洪兴，唯独绕开了那两个地方。
没人敢去。
三年前那几十条人命，不但惊动了警队高层，也吓怕了香江所有社团。叶青这个名字，在江湖上就是一个符号——别惹。
门开了。
叶青走进来，身后跟着几个马仔。
“哎呀，阿青来了！”
“叶青来了！”
“快坐快坐！”
所有堂主都不自觉地站起来，脸上堆起笑容。连自视甚高的太子都赶紧起身，笑呵呵地打招呼。
叶青点点头，笑着回应：“各位堂主好，这么早啊。”
他扫了一眼，很自然地走到原来靓坤的位置坐下——龙头的右手边。
全场没人说话。
四九仔？就算是蓝灯笼，坐在这儿，也没人敢放一个屁。
有实力，就能打破一切规矩。
“阿青，”基哥率先开口，“东星现在像疯狗一样咬着我们不放，怎么办？”
“是啊青仔，你给出个主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