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骆驼死了,”叶青把玩着手里那把还带着余温的手枪,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你作为他的白手套,这些年经手的生意没人比你更清楚。现在他没了,你是最有可能上位的。”
他顿了顿,抬起眼皮看着笑面虎:“别说我没提醒你。”
笑面虎脸上习惯性堆起的笑容僵了一瞬。他看着叶青,这个在江湖上出了名不要命的疯子,心里飞快地盘算着。
这时候表态?太早了。骆驼刚死,他要是立刻扑上去抢位置,传出去名声就臭了。再说,谁知道叶青打的什么算盘?说不定是想拿他当枪使。
“青哥,”笑面虎搓着手,笑容又堆了起来,“您这话说的……我跟骆驼这么多年,总得讲点情分不是?这事儿容我想想,容我想想。”
叶青没说话,就那么看着他。
仓库里的火光照在叶青脸上,明明暗暗的,看不清楚表情。笑面虎心里突然有点发毛。
“算了。”叶青抬起手。
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笑面虎的脑门。
“你还是下去陪陈浩南吧。”
笑面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。他看着叶青的眼睛——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,就像看一个死人。
他知道这个疯子真的会开枪。
“别!别!青哥!”笑面虎腿一软,差点跪下去,额头上的汗唰就下来了,“我干,我干!”
心里却在狂骂:妈的,莽夫!老子就是矜持一下不行吗?三顾茅庐懂不懂?欲拒还迎会不会?
叶青收回枪,转身看向仓库里横七竖八的尸体。
火光照亮他半张脸,轮廓硬得像刀削出来的。
“指纹、弹壳。”他头也不回地吩咐。
手下立刻动起来,有人擦枪,有人捡弹壳,动作利落,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。
叶青走到黄志成的尸体前。
这个重案组的高级督察,几个小时前还在跟他谈条件,现在躺在地上,眼睛半睁着,脸上还凝固着惊愕的表情。
叶青蹲下身,扒下黄志成左脚的皮鞋。鞋底看着没什么特别,他用匕首沿着边缘撬开,夹层里果然藏着一张折叠的纸。
他轻轻出了口气,没有打开看。
站起身,他看向仓库里堆满的货——都是这些年黄志成经手的黑货,从走私烟酒到面粉,什么都有。
“都给我烧了。”
火光冲天而起,热浪扑面而来。叶青站在火光照不到的阴影里,看着那些货一点点变成灰烬。
“走。”
码头的风很大,吹得火苗呼呼作响。叶青钻进车里,车子发动,驶入夜色。后视镜里,码头的火光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一个红点,消失在黑暗中。
——
别墅客厅的灯还亮着。
叶青推开门,一眼就看见港生蜷在沙发上睡着了。电视开着,声音调得很低,演的什么午夜剧场。
他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。
灯光打在她脸上,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她睡得不太踏实,眉头微微皱着,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。
叶青走过去,在沙发边坐下。
他伸出手,指腹轻轻抚过她的脸颊。皮肤温热,带着睡意特有的柔软。
港生动了动,睫毛颤了几下,睁开眼睛。
“青哥?”她揉揉眼,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,“你回来了……我去给你拿冰糖燕窝。”
她坐起身,趿拉着拖鞋往厨房走。
叶青看着她走进厨房,才把身体陷进沙发里。
右手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从黄志成鞋底取出的纸,左手把玩着那只金制打火机。打火机在指间翻转,金属表面反射着客厅的灯光。
他展开那张纸。
果然,是他当年的警队入职申请表。
姓名:叶青。年龄:二十二。学历:警校肄业。推荐人:黄志成。
右下角盖着警队的红章,日期是三年前。
他就这样看着这张纸,看了很久。
客厅里很安静,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,是港生在热燕窝。电视里放着午夜剧,男女主角在吵架,声音压得很低。
嚓——
打火机打着了,火苗跳动着,照亮他的脸。
他把纸凑过去。
火舌舔上纸张的边缘,慢慢蔓延。黑色的灰烬卷起来,飘落在他脚边。那个红章在火里扭曲、变形,最后消失。
他看着最后一点火星熄灭在烟灰缸里。
从这一刻开始,永远回不去了。
“青哥,燕窝好了。”
港生端着碗走出来,声音软软的。
叶青抬起头,看着她走过来。她穿着他的白衬衫,领口敞开两颗扣子,露出一小片锁骨。衬衫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,两条腿又直又白。
她把碗放在茶几上,刚要直起身,被叶青一把拉进怀里。
“青哥……”
“比起燕窝,”他低头,嘴唇贴上她的耳垂,声音低沉,“我更想吃你。”
港生浑身一颤。胸前的真空车头灯跟着晃了晃,在衬衫下顶出两个若有若无的凸点。
“不要~”她推了推他,声音小得像小猫叫,“去卧室……”
叶青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抱起她,大步往卧室走。
港生搂着他的脖子,把脸埋在他颈窝里。卧室门被踢开又关上,里面很快传来细碎的声音。
娇吟喘息,床垫弹簧轻微的嘎吱声。
十八般武艺,一样一样慢慢练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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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
天快亮的时候,笑面虎回到了骆驼的堂屋。
客厅里灯火通明,骆驼坐在太师椅上,眼袋发青,显然一宿没睡。看见笑面虎进来,他身子往前一探。
“怎么样?”
笑面虎扑通一声跪下去,脸上全是惊恐和后怕。
“老顶,我们被蒋天生伏击了!”他声音都在抖,“他妈的他跟条子联手,设计我们!小弟们全死了,就我一个拼死逃出来……”
骆驼一口气没上来,脸憋得通红。他手忙脚乱地掏兜,掏出速效救心丸往嘴里塞,吞下去好一会儿才缓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