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那一刻，聚义堂里传来砸东西的巨响。
蒋天养把桌上所有东西扫到地上，茶杯、账本、烟灰缸，碎了一地。
一百零八个人。全死了。
他花了多少钱、多少心思养的这批人？就这么被叶青杀得干干净净。
更要命的是，叶青最后那一下——拿回交数的钱，等于当众扇了他一耳光。
威望？以后还谈什么威望。
韩斌和黎胖子结伴来到叶青的公司。
“韩斌，你可要替我说句话……”黎胖子拉着他的袖子，声音发抖。
韩斌翻了个白眼。老子自己都悬，还管你？
上次黎胖子仗着有蒋天养撑腰，当着众人对叶青冷嘲热讽。换他是叶青，也得把这胖子沉海。
办公室里，叶青坐在老板椅上，看着对面两个坐立不安的人。
“怎么，码头要还给我？”
黎胖子抢着说：“青哥，码头本来就是蒋天养让我们抢的，我们也是被逼的……”
他坐在沙发上，这次是真不敢抠脚了。
韩斌也赔着笑：“是啊，叶青，我们也是没办法。”
叶青看了韩斌一眼：“行，你的我收了。走吧。”
韩斌松了口气，拍拍黎胖子的肩膀，走了。
门关上，黎胖子打了个哆嗦。
“青哥……那我呢？”声音已经带了哭腔。
一百多条人命说没就没，谁能不怕？
他腿一软，跪在地上。
叶青低头看着他，眼里没有波澜：“你？不够。”
“你要什么我都给！”
叶青点着一根烟，吸了一口。
“我要你的杂志社。”
黎胖子愣住了。
“青哥，办杂志是文化人的事，你不合适……”
“没事，我手下有文化人。”
黎胖子心里骂娘：有个屁文化人，全他妈是屠夫！
但他不敢不答应。他怕死。
第二天，杂志社换了招牌：《男人得装》。
大虎和二狗走马上任。
……
有骨气酒楼包厢。
和联胜的乐少和洪兴的蒋天养，面对面坐着，酒杯碰在一起。
“乐少，你做话事人，不容易吧？”蒋天养意有所指。
乐少笑着摆手：“和联胜团结得很。倒是听说你们洪兴的叶青，风生水起啊？下届话事人，是不是该换人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