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八个人，怒吼着，像一群疯狗。
乐少手里的石头啪嗒掉在地上，他愣了一秒，然后猛地转身就跑。
蒋天养也愣住了，他看着冲下来的人群，脸色煞白：“被你个王八蛋害死了！你不是说这地方没人吗？！”
他边骂边跑，肥胖的身躯在河滩上踉踉跄跄，皮鞋陷进沙里差点摔倒。
乐少头也不回，疯了一样往停车的地方跑。他超过蒋天养，两人擦肩而过时，他甚至能听见蒋天养绝望的喘息。
“乐少，等等我——”
乐少没有等。他一头扎进车里，手忙脚乱地打火。
蒋天养也爬了上来，两人刚松口气，后脑勺就顶上了冰凉的枪管。
整个车厢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“兄弟……只要放我们走，钱不是问题。”乐少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放过我们，要多少钱都给你们。”蒋天养举着双手，一动不敢动。
后座传来一声轻笑：“别废话了，下车吧。不然我们开枪了。”
张东秀用枪管往前捅了捅，冰凉的触感让两人浑身一颤。
他们老老实实地下了车。
刚站稳，就被追上来的大D小弟团团围住。砍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，刀尖几乎戳到他们脸上。
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。
“青哥——”
“吉米哥——”
叶青慢慢走下河堤，皮鞋踩在碎石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他走到大D的尸体前，低头看着那颗已经面目全非的脑袋，血浆和脑浆混在一起，渗进沙土里。
他蹲下身，伸手合上大D还睁着的眼睛。
“说了叫你戴头盔。”他轻声说，“哎，这就是命。”
身后的吉米嘴角抽了抽——正常人钓鱼，谁会戴头盔？
叶青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慢慢走向被围住的两人。
蒋天养看见他，眼睛一亮，脸上立刻堆起标志性的笑：“阿青！全是乐少干的，我只是来钓鱼的，谁知道他……他把大D杀了！”
叶青看着他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“蒋先生，你是洪兴的话事人，今天我肯定不能让你死在这里。”
他上前一步，伸手整理了一下蒋天养褶皱的衬衫领口，指尖轻轻掸掉上面溅到的血迹。
“吉米，蒋天养我带回去。放心，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。”
吉米点点头，把叶青拉到一边，压低声音：“青哥，这个……怎么办？”他朝乐少的方向努了努嘴。
毕竟是和联胜的人，当场被人砍死，对他这个干儿子影响不好。
叶青瞥了眼正在被暴打的乐少，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“笨。”他凑近吉米的耳朵，“给大D老婆送信过去。交给她，其他别插手。”
吉米的眼神一亮，立刻点头。
叶青带着蒋天养上了车。蒋天养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——乐少已经被打得趴在地上，蜷缩成一团，几个大汉还在用脚踹。
“多谢你，阿青。要不是你，我就要折在这里了。”蒋天养喘着气说。
叶青没接话，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。
车没往洪兴总部开。
蒋天养的笑容渐渐消失，他认出这条路不对。
“你要带我去哪？”他的声音开始发颤。
叶青转过头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明显感觉到他浑身一抖。
“放心，蒋先生，我不会带你吃鱼的。”
车队停在一个不起眼的仓库前。
大虎和二狗迎上来，二狗的脸色还有点发白。
“大哥，你要的东西太难弄了。”大虎挠着头说，“而且……我烤了点，超级难吃。Yue~”二狗说着又干呕了一声。
叶青看着这俩活宝，无奈地摇摇头。
仓库门打开，一股冷气扑面而来。蒋天养被押进去，他看见正中央的桌上摆着一大盆血淋淋的肉，还有几根粗大的象骨。
他的腿软了，几乎站不住。
叶青走过来，拍了拍那盆肉：“知道蒋先生喜欢吃大象，我特地从泰国运来的。别客气。”
蒋天养看着那盆生肉，胃里一阵翻涌。
“大虎、二狗，帮帮蒋先生。”
两人上前，一人按住蒋天养，一人抓起血淋淋的象肉就往他嘴里塞。
“唔——唔——！”
蒋天养拼命挣扎，但被按得死死的。肉被硬塞进喉咙，他呛得眼泪直流，但两人没有停手。
一块，两块，三块……
半小时后，大虎低着头走出来：“大哥，我……我没掌握好，一盆就撑死了。”
叶青走进仓库。
蒋天养仰面倒在地上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死不瞑目。腹部高高鼓起，像怀胎十月的孕妇。嘴角还挂着血丝和肉末。
叶青摸出根烟，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然后把燃着的烟头弹在蒋天养脸上。
“沉海吧。”
烟头落在蒋天养睁着的眼睛旁边，火星闪了闪，灭了。
谁也不会想到，堂堂洪兴话事人，最后是被撑死的。
只能说叶青讲信用——蒋天养说喜欢吃大象，那就让他吃个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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