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和你五五分！”
张世豪愣了一秒，然后笑了。笑着笑着，从腰间拔出枪，慢条斯理地顶在杨吉光额头上，冰凉的枪口陷进皮肤。
“怎么分？”他问，声音温柔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。
杨吉光腿都软了，冷汗顺着脸颊滑下来：“五......五十万。”
他怂得很彻底，但低头的瞬间，眼里闪过一丝没人注意的杀意。
...
张世豪回家准备东西，说好了晚上去约定的地点拿钱。
他走后，杨吉光走到林飞面前，蹲下来，盯着这张养尊处优的脸看了半天。
“这是什么叔叔？”他一把扯掉林飞嘴里的破布，“你就值一千万？亏我还把你当财神爷供着，好烟好酒伺候着！”
他一拳砸在林飞脸上。
“打死你！让你值这么少！”
其他绑匪好不容易才把他拉开。杨吉光气喘吁吁，指着鼻青脸肿的林飞：“不行，不能就这么算了......”
......
另一边，叶青和林家成也谈妥了。电话里，林家成的声音平静，只说了一句话：“只要我侄子安全，什么都可以。”
一亿一千万旧钞，当天晚上就准备好了。
交易地点选在屯门一处废弃货仓。叶青带着几个小弟提前到场，靠在车边抽烟。夜色里，车灯的光束切开黑暗。
远处一辆面包车晃晃悠悠开过来，停下。张世豪推门下车，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。
“张兄，”叶青吐出一口烟，似笑非笑，“明天你可要上头条了。一战成名啊。”
张世豪咧嘴笑，露出满口黄牙。他已经能想象到明天报纸头版：悍匪绑架富商之子，索要天价赎金。到时候道上谁不知道他张世豪的名号？
“钱呢？”他问。
叶青拍了拍身后的几个箱子：“在这。人呢？”
张世豪摆摆手：“青哥，做绑匪的，哪能直接交易？跟上我的车。”
他钻进面包车，发动引擎。
叶青冲小弟们打了个眼色，几辆车同时启动，跟了上去。
车子在夜色里穿行，越走越偏，最后停在一处乡下的破屋前。四周漆黑一片，只有虫鸣声此起彼伏。
张世豪率先推门下车，大步走向屋子。
“喂！出来搬钱了！”他推开门，声音在空旷的屋里回响。
叶青跟在后面，走了几步，忽然停下。
血腥味。
很淡，但瞒不过他的鼻子。
他迅速给张东秀打了个手势。张东秀会意，手已经摸向腰间的枪。
“砰——”
张世豪一脚踹开房门，屋里的景象让他僵在原地。
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，血液还没完全凝固，在手电筒的光束里泛着暗红的光。是那几个同伙——阿勋、阿强、还有那个做饭的老王。
椅子上钉着一张白纸，上面的字歪歪扭扭，像狗爬的。叶青凑近看了半天才认出来：想要林飞，拿一亿来换。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。
地上传来微弱的呻吟。
张世豪扑过去，抱起一个浑身是血的人：“阿勋！阿勋！”
那个叫阿勋的劫匪艰难地睁开眼，嘴唇动了动：“豪哥......杨吉光说......说一千万太少......他要和你五五分......”
说完这句话，头一歪，再没了声息。
“一千万？”叶青站在门口，若有所思。
他明白了。分赃不均，内讧了。
“阿豪啊，”他看向还抱着尸体发呆的张世豪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，“没想到你阴沟里翻船。自己的人，自己的人反水。”
张世豪抬起头，眼眶通红，嘴唇发抖。
“如果林飞有个三长两短，”叶青掏出烟点上，深吸一口，“谁也保不了你。”
他转身，带着张东秀等人离去。
走出屋子，他掏出手机，拨通了白纸上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两声，通了。
“喂，人在哪？”叶青吐出一口烟，“钱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喘息声，像在奔跑。
“你......你是谁？为什么这么快就准备好了？”声音警惕，“别是骗我的。”
“我是叶青。一开始就说好的，一亿一千万。”
对面沉默了一秒，然后传来一阵骂娘声，夹杂着粤语和普通话的脏话。叶青皱皱眉，等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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