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灵素醒来后的第四天,林衍的生活终于开始有了一点相对“正常”的节奏。
每天早上六点起床,在训练场练习定义精度两小时;
八点吃早饭,顺便去急诊室再看看陈灵素;
九点参加例行会议,了解当天上海各区的规则波动情况;
下午继续训练,或者去资料室翻看父亲留下的笔记;
晚上如果没事,就会陪着陈灵素在基地里散散步。
这种生活虽然紧张忙碌,但让林衍却感到有些踏实。他知道自己逐步在变强,也知道陈灵素在恢复。但他每次深夜醒来,都会摸出那枚硬币,盯着它发呆。
这天下午,林衍没有训练任务,而是独自来到资料室。自从上次看了父亲的部分笔记后,他一直想找机会深入研究。
韩天正已经给他开通了查阅权限,可以调阅父亲留在常维局的所有非加密档案。
资料室不大,只有几排架子和几台终端。林衍在角落的终端前坐下,输入“林远山”的名字,屏幕上跳出一长串目录。他逐一点开,大部分是专业论文和研究报告,晦涩难懂。
但有几份标注为“私人笔记”的文件,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他点开第一份,是一篇写于2018年的日记:
“3月15日
今天又做了一个实验,试图捕捉规则碎片的波动规律。还是失败。苏敏说我们太急了,但时间不等人。最近上海的规则紊乱区增加速度比上个月快了17%,照这个趋势,最多五年,就会有大面积的规则崩塌。
小衍今天打电话来,说他在学校得了物理竞赛一等奖。他很兴奋,滔滔不绝地讲他的解题思路。我听着,心里既骄傲又难过。他继承了我们的头脑智力,却从不知道我们真正在研究什么。不过也许这样更好,让他过普通人的生活。”
林衍的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一会儿。那是他高二的时候,确实拿过奖。那时候他打电话给父亲,父亲只是淡淡地说“不错”,然后就迅速转移话题。现在他才知道,父亲当时心里有不同的想法。
他继续往下翻,又看到一篇:
“6月2日
今天收到了总部的密件。他们说,猎户座方向的规则波动越来越强,服务器可能快要激活了。我和苏敏商量后决定,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,我们得进去。不是为了别的,是为了给小衍留一条后路。
硬币的制造终于完成了。我们用了三年的时间,从七个不同的规则紊乱区里提取碎片,才合成这一枚。它承载着旧宇宙的最后一条定律,也承载着小衍的另一半意识。希望有一天,它能帮他找到真相,也找到我们。”
林衍的手微微颤抖。原来那枚硬币是这样来的,三年,七个紊乱区,是父母的全部心血。它不仅是遗物,更是他们留给他的“钥匙”。
他摸出硬币,放在手心。它依然温热,表面的纹路在灯光下微微闪烁。现在他知道,这温热不在是错觉,而是里面那个“另一半自己”的心跳。
他继续翻阅,找到了另一篇日记,日期是2018年11月:
“11月7日
明天就要出发了。服务器入口的位置已经锁定,在人民广场下方三百米。我们准备了三年,终于到了这一步。
小衍,如果你看到这段文字,说明我们已经不在了。不要难过,这是我们自己的选择。我们唯一放心不下的,就是你。所以我们在你体内种下了封印,用一首童谣作为钥匙。那首童谣,你应该还记得:
‘小星星,亮晶晶,数到三,就不灵。爸爸妈妈在哪里?藏在公式牢房里。’
这只是第一段。完整的童谣有四段,对应四重封印。第一重封印锁住你的记忆,第二重锁住你的力量,第三重锁住你的身份,第四重……是最后的保护。非到万不得已,不要全部解开。
记住,不管发生什么,你都是我们的骄傲。”
林衍的眼眶湿润了。他盯着那四行歌词,一遍遍默念。原来童谣不只是两句,还有更多。母亲当年只唱了第一段,所以他的记忆被锁住了。现在他需要找到完整的童谣,才能解开后面的封印。
他深吸一口气,继续往下翻。但后面几页被加密了,需要更高的权限才能查看。他再尝试了几次,都提示“权限不足”。
他只好退出,回到目录页。在列表最下面,他看到一个标题:“关于‘孤证者’的初步研究”。他点开,是一篇父亲写的学术论文,但内容通俗易懂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