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谣和硬币的秘密,就像一根刺,深深的扎在林衍的心里,时不时的疼一下。
后面的几天,他一边训练,一边反复的研究父亲留下的笔记。
但除了那两行歌词和那句“童谣是钥匙”的警告,再也没有新的发现。他尝试用各种方式哼唱童谣,硬币有时发热,有时没有,毫无规律可循。
苏染的训练课程越来越深入,她开始让林衍在规则发生器里面对更复杂的场景,同时出现两种规则冲突的情况。林衍每次都全力以赴,但体能消耗极大,每次训练结束后都像被抽干一样。
这天下午,林衍刚从训练场出来,通讯器突然响起。是周医生的声音,带着一丝兴奋:“林衍,快来急诊室,她要醒了!”
林衍心中一喜,赶紧拔腿就跑。
当冲进急诊室时,稳定舱的淡蓝色液体正在缓缓排出。陈灵素的身体逐渐显露出来,她闭着眼睛,眉头微微皱着,像是在做一场不太愉快的梦。
周医生站在控制台前,盯着屏幕上的数据:“生命体征稳定,脑电波活跃,数据化程度34%……她真的挺过来了。”
林衍走到稳定舱旁,隔着透明的舱壁看着陈灵素。她的睫毛微微颤动,像蝴蝶的翅膀。
几秒后,她缓慢的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眼睛一开始是迷茫的,瞳孔涣散。然后,她看到了林衍,瞳孔慢慢聚焦,嘴唇微微张开,发出一个沙哑的声音:
“林…老师……”
林衍的眼眶瞬间热了。他伸手想去碰她,但被透明的舱壁挡住了。周医生赶紧按下按钮,舱门缓缓打开。
陈灵素被扶出来,裹着厚厚的毛毯,坐在病床上。她看起来虚弱极了,脸色苍白,嘴唇干裂,她看着林衍,嘴角弯起一个虚弱的笑容。
“我做了一个好长的梦……”她说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到。
林衍坐在她床边,轻轻握住她的手,她的手有些冰凉。
“什么梦?”他问。
陈灵素想了想,眼神有些迷离:“我梦到一个地方,全是数字和公式,像牢房一样。里面有很多人,他们都看着我,好像在等什么。还有一扇门,很大的门,门后面有光。”
林衍的心中一紧。公式牢房,父亲笔记里提到的词,竟然在陈灵素的梦里出现了。
“还看到了什么?”他追问。
陈灵素皱起眉头,努力回忆:“还有……两个人,站在门边。他们看着我,一直在笑。其中一个人说,‘告诉他,时间不多了’。”
林衍的手微微一颤。两个人,会是谁,会是父亲和母亲吗?
陈灵素看着他,眼神里有一丝困惑:“林老师,那两个人……他们好像认识你。”
林衍沉默了几秒,然后轻声问:“他们长什么样?”
陈灵素想了想,说:“男的戴眼镜,女的扎着马尾,笑起来很温柔。他们叫你……儿子。”
林衍的身体僵住了。
戴眼镜的男的,扎马尾的女的,那就是他父母年轻时的样子。他看过照片,那个笑容记忆非常深刻。
他们真的还活着。
陈灵素看着他变了的脸色,小心翼翼地问:“林老师,你怎么了?”
林衍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情绪,摇摇头:“没什么。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陈灵素点点头,没有再问。她太累了,说了几句话就开始打瞌睡。周医生让她躺下休息,说刚醒来不宜多说话。
林衍在旁边守着她,看着她沉沉睡去,心里却翻江倒海。
父母还活着。他们在某个地方,那个“公式牢房”,等着他。而陈灵素的梦,就是他们传递的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