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抬起头，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希望：“你能帮我？你能让我不老？”
林衍沉默了一瞬。他不能说“能”，因为他做不到——没有人能做到真正的“不老”。
但他可以让老人换一种方式，接受这个事实。
“我不能让您不老。”他坦诚地说，“但我可以让您不再害怕变老。”
老人愣住了。
林衍继续说：“您怕老，是因为老了就孤独，没人陪。但如果有人陪您呢？如果您的每一天，都能过得有意义呢？您还会怕老吗？”
老人的嘴唇颤抖着，没有说话。
林衍伸出手，轻轻握住老人干枯的手：“我叫林衍，以后我会经常来看您。楼里还有很多老人，他们和您一样孤独。您可以和他们做伴，一起晒太阳，一起聊天。时间过得快还是慢，不重要，重要的是怎么过。”
老人的眼眶红了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发出一声哽咽。
林衍知道，时机到了。他启动“观测”，开始定义一个新的规则——
“在这位老人的感知里，时间不再可怕。他的每一天，都是值得珍惜的一天。”
规则之力缓缓扩散，包裹住老人，老人身体一颤，然后慢慢放松下来。他抬起头，眼神变得清明了一些。
“我……我感觉……不那么怕了。”他喃喃道。
林衍笑了：“那就好。现在，我们一起把楼里的时间恢复正常，好吗？”
老人点点头。
林衍继续定义：“以这栋楼为中心，半径五十米内，时间流速恢复正常。”
规则扩散。楼道里，被“冻结”的老人身体一松，继续迈出下一步，茫然地看看四周；被“加速”的老太太停下脚步，扶着墙喘气。整栋楼的时间，慢慢回到正常的河流里。
任务完成。
林衍扶着张志国老人走出楼门时，老周正靠在车边抽烟。看到林衍出来，他掐灭烟头，迎上来。
“搞定了？”
“搞定了。”林衍点头，“老人不是故意的，我帮他稳定了能力，也做了心理疏导。以后定期来看看就行。”
老周看了眼林衍扶着的老人，老人脸上有一种久违的安详。他拍了拍林衍的肩：“小子，干得不错。不是每个觉醒者都只知道打打杀杀，你这样挺好。”
林衍笑了笑，没说话。他把老人交给赶来的居委会工作人员，然后跟着老周上车。
车驶出小区，老周突然问：“对了，那枚硬币，你用了没？”
林衍摸了摸口袋——硬币还在，冰凉。他摇摇头：“没用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老周说，“韩局说了，那东西用一次少一次，不到万不得已别用。今天这种小场面，用不上最好。”
林衍点点头表示知道。
回到基地，林衍还是先去看了看陈灵素。
她已经能自己走路了，正在病房里慢慢活动。看到林衍进来，她眼睛一亮：“林老师！任务顺利吗？”
“顺利。”林衍笑了笑，把过程说了一遍。陈灵素听完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林老师真厉害。”
林衍揉了揉她的头发：“没什么厉害的。那个老人，其实挺可怜的。”
陈灵素点点头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林老师，等我好了，我也想帮你。”
林衍看着她，她的眼神很认真。他笑了笑：“好，先等你好了。”
晚上，林衍回到宿舍，又摸出那枚硬币。
它依然冰凉，没有变化。他把它放在桌上，盯着它看了很久。今天没用它，但他知道，总有一天会用上。
他想起张志国老人的眼神，想起他说“我不想死”时的恐惧。那种恐惧，他懂。他也怕，怕失去陈灵素，怕找不到父母，怕自己不够强。
但他不会让恐惧控制自己。
他把硬币收好，躺到床上。明天，又是新的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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