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个任务顺利完成后，第三天，林衍的生活又回到了日常轨道。
每天早上训练，下午陪陈灵素，晚上研究父亲笔记。
陈灵素恢复得很快，已经能自己走路，甚至开始可以主动帮周医生做一些简单的杂务。
林衍每次去看她，她都会笑着迎上来，问他今天又学了什么新东西？
但林衍心里始终压着一件事——那枚硬币。
它一直安静地躺在他口袋里，温热如常。但每次摸到它，他就会想起父亲笔记里的那句话：
“非到万不得已，不可尽解。”他不知道“万不得已”的时候是什么样子？
这天下午，林衍训练结束后没有直接回宿舍，而是去了基地外的一个地方：黄浦江边。
这是他最近养成的一个新习惯，训练累了，心里烦了，就来江边站一会儿，看看江水，吹吹风。
基地在地下，虽然模拟了星空，但终究是假的。
只有真正的阳光、真正的风，才能让他感觉到自己还活着。
江边人不多，有几个钓鱼的老人，几对散步的情侣。
林衍找了个偏僻的角落，站在江堤上，望着波光粼粼的江面，夕阳正在西沉，把江水染成金色。
他又摸出那枚硬币，放在手心。夕阳下，它反射着柔和的光，表面的纹路清晰可见，那是宇宙大爆炸的图案，无数星系从一点喷薄而出。
他盯着那些纹路，仿佛可以看到无数星辰在眼前流转。
突然，硬币热了一下。
不是平时的温热，而是真正的烫，就好像刚从火里拿出来一样。
林衍手一抖，硬币差点掉落。他赶紧握紧它，警惕地看向四周。
江面平静，人群正常，没有什么异常。
但硬币的温度没有降下来，反而越来越烫。林衍启动“观测”，看向周围。瞬间，
他“看到”了，江面上空，大约一百米处，有一个微小的“裂隙”正在形成。
它只有拳头大小，像一道透明的裂缝，正在缓缓扩张，裂缝边缘，有淡淡的规则波动缓慢溢出。
规则紊乱区正在形成中。
林衍心中一紧，这种正在形成的紊乱区最危险，因为它不稳定，随时可能爆发。
而且看位置，正好是在江面上空，下面是散步的人群。
必须阻止它。
林衍来不及多想，立刻向那个方向跑去，跑到江边最近的位置，他抬头看向天空。
普通人看不到那道裂缝，但他能看到，它已经扩张到脸盆大小了，边缘开始闪烁，随时可能撕裂。
他启动“观测”，试图定义它“不存在”。
但刚一接触，他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抗拒力，这个正在形成的紊乱区，比想象中的更加强大。
他的定义只能减缓它的扩张，而且无法让它消失。
裂缝还在继续扩大，已经有行人注意到天空的异样，虽然看不到裂缝，但能看到空气在扭曲，像热浪一样。有人开始惊呼，有人拿出手机拍照。
林衍咬牙，继续加强定义。额头渗出汗水，双腿微微颤抖，但裂缝只是暂时停止了扩张，并没有缩小。
他需要更强的力量。
他的手摸向口袋——那枚硬币正烫得惊人。
“非到万不得已……”
现在算万不得已吗？下面是人群，如果裂缝爆发，不知道会死多少人。
林衍没有犹豫太久。他掏出硬币，握在手心，对着天空那道裂缝，全力启动“观测”。
这一次，他借助了硬币的力量。
瞬间，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放大了无数倍。他能“看到”更远的地方，能“感知”更细微的规则。
那道裂缝在他眼中变得无比清晰，它是由一段紊乱的规则代码构成的，正在试图自我完善，形成一个新的规则紊乱区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定义道：
“这道裂缝，不存在。”
硬币爆发出强烈的光芒。一股庞大的力量从手心涌出，直冲天空。裂缝剧烈抖动起来，边缘开始瓦解，像冰雪消融一样，一点点缩小、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