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秒后，天空恢复平静。裂缝彻底消失了。
林衍双腿一软，跪在地上。他大口喘着气，浑身被汗水湿透。
手心里的硬币依然滚烫，但光芒已经黯淡下去。
他低头看向硬币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硬币变了。
原本清晰的宇宙大爆炸图案，现在变得模糊了，像是被水浸泡过的画。边缘处，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。
林衍的心沉了下去。他想起了老周的话，“那东西用一次，就会消耗一点‘过去的可能性’。
用光了，可能就再也见不到想见的人了。”
这是他第一次使用硬币的力量，代价，就是这道裂痕。
他握紧硬币，感受着它残余的温热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恐惧。如果有一天，它彻底裂开，会怎样？他还能见到父母吗？
江风吹来，带着淡淡的腥味。
林衍慢慢站起来，把硬币收进口袋。周围的人群还在议论纷纷，但没有人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。他们只看到天空突然扭曲了一下，然后又恢复正常。
林衍转身离开。他需要马上回去，向韩天正汇报这件事。
回到基地，林衍直接去了韩天正的办公室。
韩天正正在看文件，见他进来，抬起头：“怎么了？脸色这么差？”
林衍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，然后掏出那枚硬币。韩天正接过，对着灯光仔细端详。那道裂痕在光线下格外刺眼。
“你用了它。”韩天正说？
林衍点头。
韩天正沉默了几秒，把硬币还给他：“第一次用，裂了一道。按照这个速度，最多还能用六次。”
林衍心中一紧。六次——听起来不少，但谁知道以后会遇到什么？
韩天正看着他，目光深邃：“你做得对。当时的情况，不用它可能会死很多人。
但你要记住，每一次使用，都在消耗它。等它彻底裂开的那一天，你可能会失去一些东西。”
林衍问：“失去什么？”
韩天正摇头：“不知道。你父母留下的信息里没有说。但既然是‘过去的可能性’，也许是指你和过去的联系。比如，关于你父母的记忆，甚至可能是……你自己的一部分。”
林衍沉默。他把硬币收好，心里沉甸甸的。
韩天正拍了拍他的肩：“别想太多。该用的时候就用，但别滥用。你现在要做的，是变强，强到以后不需要用它。”
林衍点头。
晚上，林衍去看陈灵素。
她把他的异常看出来了，轻声问：“林老师，你今天怎么了？”
林衍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下午的事告诉了她。陈灵素听完，握住他的手：“你救人了，这是好事。硬币虽然裂了，但它本来就是用来救人的。”
林衍看着她，她的眼睛清澈而温暖。他轻轻点头：“你说得对。”
陈灵素靠在他肩上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林老师，我最近又做梦了。”
林衍问：“什么梦？”
陈灵素说：“还是那个公式牢房。但我这次看到了一扇门，门上面有很多符号。
你父母站在门边，对我招手。他们说，等你准备好了，门就会开。”
林衍心中一动：“准备好了……是指什么？”
陈灵素摇头：“不知道。但他们说，你已经迈出了第一步。”
林衍想起今天的硬币消耗。也许，这就是第一步。
他握紧陈灵素的手，轻声说：“不管第一步是什么，我们一起走。”
陈灵素点头。
窗外，模拟的星光洒进来，林衍看着那些虚假的星星，心里却想着真正的星空。
那里有猎户座，有父母说的“服务器”，有无数秘密等待他去揭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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