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安德海,虽出身宦官,却心思缜密,倒是个可用之人。
“好。”她缓缓起身,走到安德海面前,俯身,声音压得极低,“你带朕的密信去北京,面见恭亲王奕訢。切记,只许你一人前往,不得带任何随从。见到奕訢后,只传一句话——”
她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,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:
“政由己出,权不可分。速来助朕,共除奸佞!”
安德海浑身一凛,重重磕头:“奴才遵旨!奴才定不辱使命!”
武则天转身,走到案前,提起狼毫笔,饱蘸墨汁,在一张素笺上飞速写下几行字。字迹凌厉,笔锋苍劲,尽显帝王气象。
“将此信,交予奕訢。”她将素笺折好,塞进一个密封的蜡丸里,递给安德海,“此去一路,凶险万分。切记,万事小心,若遇不测,便将蜡丸吞入腹中,绝不让其落入肃顺手中。”
安德海接过蜡丸,紧紧攥在手心,指节泛白:“奴才明白!奴才若有半分差错,愿以死谢罪!”
夜色渐深,热河行宫的守卫愈发森严。
三更时分,一道瘦小的身影趁着夜色,裹着破旧的衣衫,混在行乞的人群中,悄悄溜出了行宫的侧门。正是乔装打扮后的安德海。
他一路不敢停歇,换了三次马匹,昼伏夜出,星夜兼程,朝着北京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而此刻的热河行宫,烟波致爽殿内,武则天依旧端坐案前,目光灼灼地望着窗外的夜色。
她知道,这一步棋,走得险。
一旦安德海暴露,联络失败,她便会彻底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,任由肃顺宰割。
可她更知道,这一步棋,必须走。
肃顺一党,狼子野心,欲架空幼帝,独揽大权,绝不能让他们得逞。
奕訢,便是破局的关键。
“奕訢啊奕訢。”武则天低声自语,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,“你我叔嫂,同处绝境。今日,朕抛来橄榄枝,你若接了,日后这大清的江山,便有你一分功劳。你若不接……”
她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。
“那便休怪朕,不念亲情,另寻他人!”
烛火跳动,映得她的身影在墙上拉得颀长,既有妇人的柔弱,更有帝王的威严。
一场改写晚清命运的政变,正悄然拉开序幕。
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北京恭亲王府,刚接到热河密信的恭亲王奕訢,看着信上那八个力透纸背的字迹,猛地站起身,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。
他知道,属于他的机会,来了。
属于大清的变局,也,来了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