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河行宫的夜色,比京城更沉。
宫灯摇曳,映着殿内一张张紧绷的脸。
武则天端坐在上首凤椅,指尖轻叩扶手,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。下方,奕訢、僧格林沁、胜保等人躬身而立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“都准备好了?”她开口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奕訢上前一步,沉声道:“回太后,京营已调至热河外围,胜保大人的兵马扼守要道,八大臣的亲信已被暗中控制,只待您一声令下。”
僧格林沁抱拳,甲胄相撞发出脆响:“末将已备好刀斧手,只要八大臣踏入烟波致爽殿,便插翅难逃!”
武则天抬眼,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安德海身上:“传朕旨意——明日辰时,召八大臣入殿议事,就说……朕要商议先帝梓宫回京事宜。”
“嗻!”安德海躬身领命,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。
殿内沉默片刻,奕訢忍不住开口:“太后,肃顺等人手握先帝遗诏,若在殿内动刀,恐落人口实,惹得天下非议。”
“非议?”武则天冷笑一声,眸中闪过一丝厉色,“大唐年间,长孙无忌、褚遂良等人挟先帝遗诏逼宫,朕照样废黜流放。如今这大清,朕说了算!”
她站起身,凤袍微动,周身气势骤然攀升:“遗诏?先帝驾崩,幼主临朝,辅政大臣若敢欺主乱政,便是谋逆!朕今日杀他,是为清君侧、正朝纲,谁敢多言?”
众人心中一凛,再无半分犹豫。
谁都明白,眼前这位太后,早已不是那个柔弱多病的叶赫那拉氏,她是执掌天下数十年、杀伐果断的千古女帝,在她面前,任何犹豫都是死路一条。
?
次日辰时,烟波致爽殿。
八大臣如期而至,载垣、端华、肃顺等人昂首而入,脸上带着几分傲慢与不屑。
“太后召我等前来,可是想通了?”肃顺率先开口,语气带着嘲讽,“先帝遗诏在此,太后还是安心在后宫静养,朝政之事,自有我等打理。”
载垣附和道:“正是!太后一介女流,何必插手朝政,免得落得牝鸡司晨的骂名!”
其余大臣也纷纷附和,言语间满是轻视。
武则天端坐凤椅,静静看着他们争吵,直到殿内声音渐歇,才缓缓开口:“吵够了?”
她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压,让八大臣下意识地闭上了嘴。
“朕召你们来,不是听你们争吵的。”武则天站起身,一步步走下丹陛,目光如刀,扫过每一个人,“朕问你们——先帝驾崩,幼主年幼,你们身为辅政大臣,不思安定朝局,反而软禁太后、把持朝政,是想做霍光,还是想做王莽?”
肃顺脸色一变,厉声喝道:“太后休要血口喷人!我等奉先帝遗诏辅政,忠心可鉴日月!”
“忠心?”武则天冷笑,抬手一指殿外,“你们的忠心,就是调兵遣将包围行宫?就是克扣军饷、中饱私囊?就是任由英法联军烧我圆明园、割我华夏疆土?”
她每说一句,声音便拔高一分,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,震得殿内烛火乱颤。
“朕告诉你们!”武则天猛地抬手,指向肃顺,“你私通洋人,收受贿赂,出卖国家利益,罪证确凿!”
又指向载垣:“你结党营私,排除异己,贪墨国库银两,数以千万计!”
最后,她目光扫过所有人,声音冷得像冰:“你们八个,个个都有谋逆之心,个个都有贪墨之罪!今日,朕便替天行道,清君侧,诛乱臣!”
“放肆!”肃顺勃然大怒,拔出腰间佩剑,“妖妇惑乱朝纲,我等今日便要清君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