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河行宫的血腥尚未散尽,武则天已带着幼帝与文武重臣,踏上返回紫禁城的队伍。
辛酉政变,不过数日之间。
曾经不可一世的顾命八大臣,死的死,囚的囚,贬的贬。
肃顺作为首恶,被当街处斩,抄家灭族,震慑朝野。
载垣、端华自尽,其余党羽尽数清洗。
整座大清的权力结构,一夜易主。
队伍行至京城郊外,文武百官早已跪伏道旁,恭迎太后与皇上还朝。
百姓也远远围观,窃窃私语,眼神里有敬畏,有好奇,更有几分麻木与不安。
咸丰一朝,内有太平天国席卷半壁江山,外有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,割地赔款,丧权辱国。
朝廷信誉,早已跌到谷底。
百姓早已不信官府,不信朝堂,不信这大清还能有救。
銮驾停在正阳门外。
武则天一身素色凤袍,端坐轿中,闭目养神。
安德海轻步上前,低声禀报:
“老佛爷,王公大臣、六部九卿,全都在城外接驾,百姓也围了不少,人心浮动,要不要驱散?”
武则天缓缓睁眼,眸中无喜无怒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。
“驱散什么。”
“朕,就是要让他们看。”
她抬手,示意停轿。
在满朝文武与数万百姓的目光之下,武则天扶着宫女的手,缓步走下銮驾。
三十岁左右的年纪,容貌端庄,气质华贵。
可那一双眼睛,锐利如刀,沉稳如岳,明明是妇人之身,却自带一股君临天下的威压。
百官心中一凛,齐齐叩首,声如潮涌:
“臣等恭迎太后回宫!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百姓见状,也纷纷跪倒在地,不敢仰视。
武则天站在高台之上,俯瞰脚下黑压压的人群。
一边是战战兢兢的官员,一边是面黄肌瘦的百姓。
一边是烂到根里的朝堂,一边是支离破碎的江山。
她沉默片刻,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遍四方:
“都平身吧。”
声音平静,却有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服从的力量。
百官起身,依旧垂首,大气不敢出。
百姓也悄悄抬头,偷眼望向那道高高在上的身影。
武则天目光缓缓扫过众人,缓缓开口:
“朕知道,你们心里在怕。
怕战乱,怕苛税,怕贪官污吏,怕洋人欺辱,怕这大清,迟早要亡。”
一句话,直接戳破所有人心中最不敢说的恐惧。
全场死寂。
谁也没想到,这位刚刚血洗朝堂的太后,第一句话不是宣扬威严,不是标榜功绩,而是直接承认大清的危局。
武则天声音微微一沉,继续道:
“先帝壮年驾崩,奸佞当道,朝纲混乱,国库空虚,民不聊生。
天下动荡,百姓流离,饿殍遍野,怨声载道。
这一切,是谁的错?”
她顿了顿,目光如电,扫过百官。
不少官员心头狂跳,冷汗直流,下意识想要低头。
在他们想来,太后必定会将所有罪责,推给已经死透的八大臣。
可下一刻,武则天的话,让所有人魂飞魄散。
“是肃顺等乱臣贼子之错,
是贪官污吏之错,
是守旧误国之错,
更是——朕之错。”
“朕以太后之尊,临朝主政,天下治乱,系于朕一身。
百姓吃不饱,是朕无能。
百姓穿不暖,是朕无能。
百姓被欺压,被屠戮,被洋人践踏,是朕——无能!”
话音落下,全场轰然震动。
百官脸色剧变,纷纷惊呼出声。
“太后!万万不可啊!”
恭亲王奕訢快步上前,跪地叩首,“肃顺一党祸国殃民,败坏朝纲,与太后何干?您何出此言!”
“与朕无关?”
武则天冷笑一声,声音陡然拔高,威压席卷全场:
“朕掌天下之权,便担天下之责。
朕坐在最高之位,便要受天下之怨。
百姓受苦,就是朕的苦。
百姓受辱,就是朕的辱。
江山破碎,百姓流离,朕若不敢认,还有何颜面临朝听政,有何颜面号令天下?”
她抬手,指向苍天大地,一字一顿:
“朕,今日在此,对天,对地,对亿万百姓,昭告天下——
朕,亲颁罪己诏!”
罪己诏三字一出,如同惊雷炸响。
满朝文武“噗通噗通”跪倒一片,连连叩首:
“太后圣明!臣等惶恐!”
“太后不可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