诛了户部尚书陈孚恩、抄家灭党不过一日,整个大清官场已如惊弓之鸟。
往日朝堂之上推诿扯皮、虚与委蛇的风气一扫而空,文武百官入宫前无不反复自查言行,生怕一个不慎,就撞在这位新掌朝太后的刀口上。
养心殿内,珠帘半垂。
武则天端坐凤椅之上,一身绛红绣牡丹朝服,不怒自威。她没有半分寻常后宫妇人的柔弱扭捏,脊背挺直,目光锐利,坐姿气度,竟比先帝在时更具帝王威仪。
慈安太后坐于侧位,神色局促不安。
她性子素来温和懦弱,原以为两宫并尊,不过是陪着叶赫那拉氏一同垂帘,做个摆设太后。可这几日,武则天杀伐决断,杀八大臣、诛贪官、整肃内务府,手段之狠、眼光之准、速度之快,早已让她心惊肉跳。
今日朝会未开,殿内只有两宫太后与几位军机重臣。
武则天先打破沉默,声音清冷,直入正题:“今日不谈琐事,只定一件事——往后这朝政,该如何决断。”
奕訢、曾国藩、李鸿章等人心中一凛,皆垂首静听。
他们知道,这位太后要定规矩了。
慈安勉强开口,声音细弱:“妹妹,先帝遗诏,两宫一同听政,凡有奏章,咱们一同批阅,一同盖印……”
话未说完,便被武则天淡淡打断。
“姐姐,”她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,“国难当头,内有反贼未平,外有列强环伺,国库空虚,百姓流离。你我二人一同听政,意见相左时,朝政是停,还是拖?”
慈安一噎,无言以对。
“拖一日,国库便空一分。”
“拖一日,百姓便苦一分。
“拖一日,列强便多一分可乘之机。”
武则天目光扫过众人,字字掷地有声:“这江山,拖不起。”
奕訢心中暗叹。
他原本还想借两宫并尊从中制衡,可眼前这位,根本不按后宫妇人的路子出牌,一开口便是江山社稷、天下大势,格局远超寻常男子。
武则天缓缓抬手,指尖轻点御案上的奏章:
“先帝遗诏,是两宫太后垂帘听政,未曾说过两宫分权共治。”
“从今日起,听政之制,重新立规。”
她目光落在慈安身上,语气不容抗拒:
“姐姐身居中宫,可享尊荣,掌后宫礼仪,天下供养,分毫不少。”
“前朝军政、民生变法、军国大事——”
武则天声音陡然一沉,威压满堂:
“由朕,一人独断。”
朕。
一个字,惊得满殿重臣心头巨震。
慈禧不过是太后,按礼制该自称“哀家”,可她自掌权以来,一口一个“朕”,毫不避讳,分明是把自己放在了皇帝之位!
慈安脸色一白,嘴唇颤抖,却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论心机,论手段,论魄力,她连对方万分之一都不及。真要争执,恐怕下场不比八大臣、陈孚恩好多少。
“妹、妹妹说的是……”慈安低声应下,彻底认了退让。
武则天见状,神色稍缓,却未就此罢休。
她要的不是慈安的退让,是整个天下,都认可她独掌朝纲的规矩。
“传朕旨意。”
武则天开口,声音传遍大殿:
“一、此后朝政,凡军政、财政、人事、变法诸事,皆由朕一人裁决,奏章朕亲批,政令朕亲下,无需两宫合议。”
“二、后宫不得干政,除朕之外,任何人不得私递消息、结交外臣、干预朝政,违者以宫规最重处置。”
“三、军机处、六部、各省督抚,只奉朕一道旨意,凡有假借太后名义、假传政令者,格杀勿论。”
三道规矩,字字如刀,直接将两宫并尊的旧制彻底打碎。
奕訢上前一步,试探道:“太后,此举礼制不合,恐遭士林非议……”
“非议?”
武则天冷笑一声,目光如刀直射奕訢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