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北的风,裹着黄沙与血腥味,刮过天山脚下。
左宗棠收复三座城池的捷报刚传出去不过十日,前线局势,骤然再生剧变。
一封带着血痕的加急密报,深夜送入养心殿,殿内灯火瞬间绷紧。
左宗棠亲笔,字迹带着沙场硝烟:
“太后陛下:叛匪阿古柏连败之下,已穷途末路。沙俄公然撕下中立面具,遣哥萨克骑兵千人,携火炮军械,暗入新疆,助匪袭我军粮道。其意,欲断我西征军后路,逼我不战自退。”
“沙俄伪作中立,阴助凶顽,狼子野心,昭然若揭。”
“臣已探明敌情,拟将计就计,设伏围歼。此战,不只平叛,亦要震沙俄之胆,扬我大清天威!”
密报读完,养心殿内一片死寂。
曾国藩、李鸿章、荣禄三人脸色齐齐沉下。
“太后,沙俄这是撕破脸了。”李鸿章声音凝重,“明里不敢宣战,暗里出兵偷袭,阴险至极。若粮道一断,西征军千里孤军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曾国藩亦皱眉:“沙俄骑兵久经战阵,装备精良,又熟悉西北地形。我军虽是连胜,但若仓促应战,恐有凶险。”
荣禄按刀上前:“奴才请旨,调京畿精锐驰援西北!”
三人各有忧色,却都透着一股同仇敌忾。
而御座之上,武曌指尖轻轻按在密报之上,眼神非但没有半分慌乱,反而缓缓升起一抹冷厉如刀的笑意。
“沙俄以为,哀家的将士,是当年一触即溃的绿营?”
“以为暗地捅一刀,就能逼退我大清王师?”
她缓缓抬眼,目光扫过三人,语气平静,却带着千钧之力:
“左宗棠既然说‘将计就计’,那他就一定有十足把握。
朕信他。”
一句话,定了军心。
武曌抬手,语气斩钉截铁:
“传旨左宗棠——”
“一、粮道、军饷、军械,朝廷以命相保,源源不断,一粒不少,一枪不缺。”
“二、沙俄既然敢派兵入境,便是主动开战,不必留任何情面。杀,全部杀光。一个活口,都不必留给沙俄留颜面。”
“三、此战打完,朕要让整个西域、整个欧洲都知道——
华夏疆土,不是沙俄骑兵可以肆意践踏之地;
华夏将士,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欺凌的弱旅。”
“告诉左宗棠:
放手打,狠狠打。
打出十年太平,打出百年国威。”
“臣,即刻拟旨!”荣禄声音都在发颤。
这才是天朝君主该有的气魄!
不示弱、不妥协、不谈判,敌人敢伸爪子,直接剁掉!
……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,西北古战场。
夜色如墨,寒风如刀。
左宗棠一身铠甲,立于高岗之上,望着远方山谷,眼神如鹰。
身旁副将低声道:“大帅,沙俄哥萨克骑兵与阿古柏残部,共一千八百余人,已进入伏击圈。他们以为我军全力攻城,后方空虚,必能一把火烧了我们的粮草。”
“愚蠢。”左宗棠冷笑一声,语气冰冷,“沙俄弹丸小国,也敢在我华夏疆土上纵横?今日,就让他们有来无回。”
他抬手,猛地一挥:
“传我将令——
“火炮,准备!”
“弓箭手,压上!”
“伏兵,合围!”
“一个都不许跑!”
军令如铁,传遍四野。
早已埋伏数日的西征军,从沙土、乱石、沟壑中齐齐现身。
火炮调转炮口,直指谷中敌军;
火枪队列阵成排,寒光闪烁;
骑兵两翼包抄,如铁钳合拢。
谷中。
沙俄哥萨克骑兵正得意洋洋,纵马驰骋。
为首军官举着马刀,狂笑着用俄语嘶吼:
“清国军队不堪一击!烧掉粮草,他们就会滚出新疆!这片土地,将来是沙皇的!”
阿古柏叛军跟在一旁,面露谄媚。
他们都认定,这一次偷袭,必定大获全胜。
可下一刻——
“轰——!!!”
惊天动地的炮响,撕裂夜空。
炮弹呼啸着砸入敌阵,血肉横飞,人仰马翻。
沙俄骑兵瞬间懵了。
“埋伏!是埋伏!”
“快撤——!”
可已经晚了。
左宗棠亲自下令,火炮齐射,一轮接着一轮,不留半点喘息。
火枪队三段击轮番开火,密集弹雨如墙压下。
伏兵从四面杀出,喊杀震天。
“杀沙俄!”
“收新疆!”
“保家国!”
将士们怒吼声声,士气冲天。
这些日子,他们受够了洋人欺辱,受够了国土沦丧,受够了卑躬屈膝。
今日,终于能堂堂正正,对着侵略者拔刀相向!
哥萨克骑兵号称欧亚无敌,可在西征军的密集火力、严密阵型、必死决心中,彻底崩溃。
有的被炮弹炸碎,有的被火枪击倒,有的被战马踩死,有的慌不择路坠入深谷。
阿古柏叛军更是不堪一击,四散奔逃,跪地投降者不计其数。
战斗,从深夜打到黎明。
血色染红黄沙,尸横遍野。
次日清晨。
高岗之上,副将单膝跪地,声音激动得颤抖:
“启禀大帅!伏击大胜!”
“全歼沙俄哥萨克骑兵一千两百余人,活捉沙俄军官二十七名!”
“击溃斩杀阿古柏叛军六百余人,匪首心腹当场被斩!”
“缴获火炮十二门,火枪五百余支,粮草辎重堆积如山!”
“我军伤亡不足百人!”
大胜!
压倒性大胜!
左宗棠望着谷中战场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眼中热泪几欲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