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北的黄沙,终于被鲜血与荣光,洗出一片朗朗乾坤。
左宗棠全歼沙俄哥萨克骑兵的大捷,如同惊雷炸碎了阿古柏最后的底气。叛军本就是乌合之众,靠山一倒,瞬间土崩瓦解,降者如云,逃者如鼠。
又经七日清剿,西征军如犁庭扫穴,连克南疆八城,兵锋直逼叛军最后的巢穴。
八百里加急,一日三驰,送入养心殿。
左宗棠的捷报,笔力千钧,意气风发:
“叛首阿古柏,众叛亲离,穷途末路,已于营中自毙!余部尽数归降,新疆全境,全数收复!失地百年,一朝重归华夏版图!臣宗棠,拜表恭请陛下圣安!”
“全境收复!”
四个字,让养心殿内所有人瞬间屏住呼吸。
曾国藩、李鸿章、荣禄三人,齐齐躬身,身躯微颤。
自晚清以来,大清只有割地、赔款、弃土,从未有过千里远征、收复数千里疆土的奇功。
这一仗,洗刷了数十年屈辱,创下了三百年未有之武功。
御座之上,武曌静静看完捷报,将战报轻放案头,眸中没有狂喜,只有一种江山落定的沉静威严。
“阿古柏死得其所。”
她淡淡一句,判下定论,“叛国割据,引狼入室,这便是下场。”
殿内三人垂首,无人敢语。
他们都明白,这一战的意义,远不止收复新疆。
这一战,打服了沙俄;
这一战,镇住了列强;
这一战,立住了新政;
这一战,稳住了天下民心。
武曌抬眼,声音清亮,传遍大殿:
“传旨。”
“一、左宗棠收复新疆,功在千秋,进封一等忠毅侯,赏三眼花翎,赐穿黄马褂,统领西北五省军政,全权处置边疆善后,便宜行事,不必事事请奏。”
“二、西征军全体将士,再晋一级,阵亡者家属,世代享朝廷抚恤,永不削减。”
“三、新疆设省,归朝廷直辖,置巡抚、布政使,驻兵屯田,兴修水利,推广农桑,永为华夏疆土,寸土不让,万世不易。”
“四、被俘沙俄官兵,悉数押往京城,哀家要亲自下诏,质问沙俄,给天下一个交代。”
四道旨意,层层递进,既有封赏,又有定国之策,更有对列强的强硬姿态。
曾国藩等人心中凛然,齐声应道:
“臣等遵旨!太后圣明!”
武曌目光微冷,望向西方:
“告诉左宗棠,边疆不必急于撤兵。沙俄若不服,尽管再来。哀家在京城,等着他下一场捷报。”
“臣,即刻传旨!”荣禄大步退下。
……
当日,新疆收复、阿古柏身死、左宗棠封侯的消息,以雷霆之势,传遍京城,席卷天下。
紫禁城午门之外,百姓挤得水泄不通,官府张贴的捷报,被书生高声诵读。
每读一句,便是一阵山呼海啸。
“新疆收回来了!咱们的疆土,收回来了!”
“左公侯万代!太后万岁!”
“洋人再也不敢小看咱们了!”
“这才是天朝气象!这才是中国威风!”
“有太后在,大清有救了!华夏有救了!”
鞭炮声、锣鼓声、欢呼声,从早到晚,响彻不绝。
无数百姓焚香祭拜,告慰先祖。
多少老人泪流满面,捶胸顿足,活了一辈子,第一次见到朝廷如此扬眉吐气。
新政、禁烟、反腐、强军、西征、复疆……
一桩桩,一件件,全都落在了百姓的心坎上。
往日畏官如虎的百姓,如今提起朝廷、提起太后,只有敬畏、感激、拥戴。
民心,彻底稳了。
国本,彻底固了。
而另一边,各国公使馆内,一片死寂。
英国公使额尔金,拿着翻译好的捷报,手指微微发抖。
他原本以为,清廷最多稳住西北,没想到竟然直接全境收复,连阿古柏都被逼死,沙俄精锐被全歼。
这哪里是衰败王朝,分明是中兴之主临朝,铁血强国崛起。
俄国公使面色惨白,一言不发。
偷袭不成,全军覆没,如今战俘还被押往京城,即将被公开问责。
这是沙俄在远东百年未有的奇耻大辱。
可他连抗议的底气都没有。
真闹僵了,那位太后说不定直接下令开战,以现在大清的士气与战力,沙俄未必能占得便宜。
法、美、德、意等国公使,纷纷登门,商议对策。
往日颐指气使、动辄威胁的姿态,荡然无存。
他们终于认清一个事实:
那个可以随意欺凌、随意宰割的大清,死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位敢战、善战、能胜、说一不二的铁血女帝。
当晚,各国公使一致决定:
放下傲慢,主动示好,请求正式觐见太后,承认新疆为大清领土,重启平等通商谈判。
……
三日后,养心殿。
各国公使整肃衣冠,恭敬等候,再无半分往日嚣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