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本赔礼道歉、赔款息事的文书刚送到紫禁城,养心殿的节奏,半点没有放缓。
武曌很清楚——退让只是暂时,恐惧不等于臣服。
日本这等狼子之国,不把它彻底打服、压死,迟早还要反噬。
朝会之上,气氛肃杀。
曾国藩、李鸿章、荣禄三人肃立阶下,都知道太后接下来要动真格,把海军直接推到成型那一步。
御座之上,武曌指尖敲了敲桌案上的北洋水师编制册,开门见山:
“李鸿章,哀家不听过程,只问结果。
北洋水师,到底什么时候,能真正出海打仗?”
李鸿章上前一步,语气沉稳而坚定:
“回太后,向英德订购的四艘铁甲舰,半年内可陆续回国;快船、炮艇、鱼雷艇已到位七成;旅顺、威海卫两大军港日夜扩建,炮台重炮陆续安装。
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——一年内,北洋水师可成军,亚洲之内,无敌手。”
“好。”武曌只一字,便定下基调,
“哀家给你权,给你钱,给你尚方宝剑。
水师将官,你直接任免,不必经吏部;
军饷器械,优先拨付,谁敢卡脖子,斩;
洋人敢在装备上动手脚、留后门,你直接断其通商,哀家给你兜底。”
她声音陡然一厉:
“哀家要的不是一支摆样子的水师,是能出海、能开战、能打沉来犯之敌、能镇住整个东洋的铁血海军。”
“臣,万死不负太后厚望!”李鸿章单膝跪地,气势冲天。
武曌微微颔首,又看向曾国藩:
“西北大局已定,左宗棠坐镇新疆,设省屯田,边疆已稳。
你即刻回京,主持全国陆军整编,裁尽绿营旧军,组建新式陆军二十镇。
军制、训练、装备,全盘更新,陆军要做水师最稳的后盾。”
“臣遵旨!”曾国藩沉声领命。
最后,她目光落在荣禄身上:
“日本必然会在沿海、京城大量安插间谍、浪人,刺探水师编制、港口布防、军械产量。
你给哀家盯死。
抓到一个,杀一个;
抓到一伙,灭一族。
宁可错杀,绝不放过。”
“奴才遵命!”荣禄按刀躬身,杀气凛然。
短短一刻,海陆防务、内外侦缉、军政大权,全盘落定。
养心殿内,只有雷厉风行,没有半句虚言。
就在此时,门外太监疾步入内,神色慌张:
“太后,急报!日本水师在朝鲜釜山外海大规模演习,舰炮齐鸣,扬言要保护朝鲜,遏制大清势力!朝鲜国王急派使臣求援,请求朝廷出兵震慑!”
殿内瞬间一静。
曾国藩眉头一皱:“太后,日本这是不甘心上次受挫,故意在朝鲜挑事,试探我朝底线。”
荣禄怒道:“欺人太甚!我朝属国,也容他日本指手画脚?”
李鸿章沉声道:“我水师主力未归,若直接开战,吃亏不小。不如先派使节交涉,同时调现有舰船压境,以势逼退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御座。
武曌神色不变,只是轻轻一笑,笑意冷得刺骨:
“试探?
他以为哀家会跟他慢慢周旋?
上次扣船,哀家给了他道歉赔款的机会。
这一次,他自己送上门来,就别怪哀家不客气。”
她猛地抬眼,一字一顿,下达军令:
“传哀家命令——
一、北洋水师所有可出海舰船,全数集结,悬挂大清龙旗,开赴朝鲜釜山、对马海峡一带。
不必请示,不必喊话,直接摆开战阵。”
“二、告诉日本演习舰队:
一炷香之内,全部撤离朝鲜海域,拆除所有威胁朝鲜的炮台与据点,承认朝鲜为大清属国。”
“三、敢不撤,视为对大清开战。水师就地开火,击沉、击毁、全歼,不留后患。”
“四、沿海各炮台全线戒备,日本商船、军舰,无令不得靠近我领海一步,违者炮轰。”
四道指令,没有半句废话,没有一丝商量。
不是外交,不是警告,是最后通牒。
李鸿章浑身一震,随即热血翻涌:
“臣——遵旨!即刻传令北洋水师,全军出海!”
——
东海之上,风云变色。
大清北洋水师十余艘舰船,黑烟滚滚,炮口高扬,以战斗阵型,浩浩荡荡压向朝鲜近海。
龙旗猎猎,气势冲天。
日本演习舰队本还在耀武扬威,一见大清水师倾巢而来,直接摆出不死不休的架势,当场就慌了。
日本舰队司令亲自打出旗语:
“此乃例行演习,请贵军不要误会,立即退去!”
大清旗舰之上,水师副将冷笑,亲自下令回旗:
“误会?
我朝太后有旨——
东海、朝鲜,都是大清范围。
日本舰船,不配在此演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