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政推行不过月余,大清国土之上,早已不是往日暮气沉沉的模样。
养心殿内,晨光透亮。御案上摊开的,不再是堆满怨言的陈旧奏折,而是曾国藩、李鸿章、左宗棠三人联名呈上的——《全国铁路与电报总章程》。
武曌指尖轻叩纸面,抬眼望向阶下三人,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:
“哀家不想听难处,只问一句:铁路、电报,全国铺开,多久能成。”
曾国藩上前一步,沉声道:“回太后,京师至天津、天津至上海两段干线,可先行动工。铁轨、机车、技师,可向英德两国采买。只是……朝野非议极大,士林与旧臣,几乎群起而攻之。”
“非议?”武曌淡淡一笑,笑意冷冽,“他们反对的是铁路电报,还是哀家在毁他们的旧规矩?”
李鸿章躬身接话:“太后明鉴。顽固派扬言,铁路破风水、断龙脉、惊动地脉神灵,电报扰阴灵、乱纲常,乃是以夷变夏,亡国之兆。翰林院数十名官员,连日联名上书,请太后罢绝洋务。”
“还有不少宗室暗地串联,说太后弃祖宗、忘根本,要把大清变成洋人的天下。”荣禄低声补了一句。
殿内气氛微沉。
铁路、电报,看似只是器物之变,实则是新旧两个时代的生死对撞。
旧文人、旧官僚、旧宗室,靠着愚昧与守旧立身,一旦新式交通、新式信息传遍天下,他们那套“之乎者也、祖宗成法”,便再无立足之地。
换做昔日慈禧,早已左右摇摆、半途而废。
但此刻坐在御座上的,是武则天。
“风水?龙脉?阴灵?”
武曌缓缓起身,目光扫过三人,声音陡然拔高,震得大殿嗡嗡作响:
“哀家只问他们——
风水能挡洋枪洋炮吗?
龙脉能让国库充盈吗?
神灵能让百姓不饿肚子、不受鸦片毒害、不被列强欺辱吗?”
“不能!
统统不能!”
她抬手一指章程,字字如铁:
“铁路一通,粮饷数日可达边关,军队朝发夕至,再无千里驰援不及之恨。
电报一通,天下军情政令朝夕可达,再无消息闭塞、地方欺瞒之弊。
这是强国之本、安民之策、御敌之器,谁敢拦,谁就是大清的罪人,哀家的敌人。”
三人心中凛然,齐齐垂首。
太后心意已决,任何阻拦,都将被铁血碾碎。
武曌语气再冷三分,直接下旨:
“传哀家命令——
一、京律、津沪两条铁路干线,三日内即刻动工,敢阻挠施工者,无论官民,就地拿下,以阻挠新政论处。”
“二、电报总局设立于京师,联通各省督抚、各军营、各海关,半年之内,实现天下信息一线通。”
三、凡反对铁路电报、散布谣言、煽动百姓闹事者,一律革职拿办,情节严重者,斩。”
“四、所需银两,从国库抄家赃款中全额拨付,一文不少,一日不拖。”
四道旨意,没有半分商量余地。
曾国藩躬身领命:“臣遵旨!即刻调动地方,保障施工,弹压乱民!”
李鸿章精神一振:“臣即刻与英德两国签订采购合同,铁轨、机车、电报机,优先运抵大清!”
荣禄按刀而立:“奴才镇守京畿,谁敢在京师闹事,格杀勿论!”
君意如铁,臣行如风。
一个破旧迎新、狂飙突进的新时代,就此拉开大幕。
——
铁路动工的消息,如同惊雷,炸遍四九城。
翰林院、国子监、顽固旧臣,彻底疯了。
一群白发老儒、守旧官员,齐聚午门外,跪地痛哭,叩首流血:
“太后!铁路断龙脉啊!”
“电报乱阴阳,会遭天谴的!”
“废除洋务,守住祖制!否则大清要亡啊!”
他们以为,只要哭够、闹够、把声势造大,太后就会像从前一样妥协退让。
可他们等来的,不是安抚,而是一道冰冷刺骨的懿旨。
武曌直接令荣禄带兵前往,当众宣读:
“妖言惑众,阻挠新政,视为谋逆。
为首者,革职,流放宁古塔,永世不得回京。
其余人,逐出京城,永不录用。”
禁军一拥而上,当场锁拿。
方才还哭天抢地的旧儒们,吓得面无人色,浑身发抖,连一句反抗的话都不敢再说。
昔日高高在上、以清流自居的文人士大夫,一朝被打落尘埃,再无半分气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