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政推行至今,整军、肃贪、工业、教育、科技层层落地,大清内部早已焕然一新。而真正让整个国家从一盘散沙,凝成铁板一块的,正是武曌早已布局多年的——全国铁路与电报网。
养心殿内,晨光透过明窗,照在一幅巨大的《全国铁路电报总图》之上。京畿、直隶、山东、江苏、湖广、陕甘……一条条红线横贯南北,一道道蓝线纵连东西,将整个大清版图牢牢捆成一体。
曾国藩、李鸿章、荣禄、邮传大臣、军机大臣全数到齐,殿内气氛肃穆。
御座之上,武曌神色平静,指尖轻轻落在京汉、津沪、粤汉三条铁路干线上,语气淡却带着千钧之力:
“绿营裁了,新军练了,钢铁厂冒烟了,兵工厂造枪了,学堂开了,科学院立了。可若是路不通、信不传,地方依旧是地方,朝廷依旧是朝廷,一旦边疆有事,远水救不了近火。”
她抬眼,目光扫过阶下众臣:
“哀家要的,不是一个勉强维持的大清,是如臂使指、朝夕万里、令下即行、兵出即至的强国。今日,哀家只看一个结果——铁路通不通,电报灵不灵。”
李鸿章上前一步,手持工程总册,沉声道:
“回太后,京律铁路、津沪铁路、京汉铁路北段,均已全线竣工通车。汉阳至广州、西安至兰州、济南至青岛等干线,亦进入最后铺轨阶段。全国已通车铁路逾三千里,火车一日可驰千里,运兵、运粮、运钢、运械,效率百倍于旧时代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
“电报方面,京师电报总局已与十八省督抚衙门、各新军大营、各边防要塞、各海关税司、各钢铁兵工厂全数联网。从前圣旨与军情,快马半月方达;如今电文一挥,片刻之间,万里皆知。”
曾国藩亦躬身补充:
“太后,铁路一通,漕运、商运、民运大为通畅。江南之粮,数日可达京津;开平之煤,旬日可抵汉阳;西北之军粮军械,不再依赖车马苦行。于军、于民、于国,皆是千年未有之大利。”
尽管成效已然惊天,可工程推进到最后阶段,依旧有人在暗中作梗。
一部分偏远地区的士绅豪强,抱着“铁路坏风水、电报扰亡灵”的旧说辞,暗中阻挠征地、破坏电线杆、煽动愚民闹事;还有少数与洋人勾结的旧官僚,故意拖延工程款、克扣物料,试图拖慢全国联网的脚步。
他们心里清楚:
一旦铁路电报彻底覆盖天下,地方欺瞒朝廷、豪强鱼肉乡里、洋人暗中操纵的好日子,就彻底到头了。
荣禄当即出列,按刀沉声:
“太后,近来南北数省,屡发破坏电线杆、阻挠铁路铺轨之事,不少是地方士绅与旧党残余暗中煽动。若不从严镇压,恐耽误国家大计。”
殿内瞬间一静。
所有人都在等——这位早已横扫一切阻碍的女帝,会如何处置。
武曌听完,脸上没有半分怒色,只有一抹极淡、却让人心底发寒的冷意。
“风水?”
“亡灵?”
“阻挠?”
她缓缓开口,一字一顿,声震大殿:
“洋人用坚船利炮打上门的时候,风水在哪儿?
列强瓜分国土、鸦片流毒天下的时候,亡灵又在哪儿?
一群守着枯骨旧规矩、阻碍国家变强、阻碍百姓活命的东西,也配谈天命、谈龙脉?”
她猛地一拍御案,厉声道:
“传哀家旨意——
一、全国所有铁路、电报工程,定为第一等国政要务,谁敢以风水、迷信为名阻挠,一律以阻挠新政、祸乱国本论罪。
二、士绅豪强敢煽动百姓闹事、破坏线路、殴打工匠者,不分身份、不分门第,就地拿办,家产充公,族人连坐。
三、地方官敢不作为、敢包庇、敢拖延工期者,即刻革职抄家,永不录用。
四、新军分段护卫铁路沿线与电报线路,遇有破坏,不必请旨,当场格杀。”
四道旨意,没有半分回旋余地。
这不是商量,不是劝导,是铁血碾压。
“臣遵旨!”
“奴才遵命!”
满殿文武轰然领命,无人敢有半分异议。
前有宗室被斩、贪官被抄、旧儒被流放、督抚被革职,血淋淋的先例摆在眼前。谁都明白,这位女帝要做的事,神佛难挡,鬼蜮尽除。
旨意下达不过十日,天下形势骤然一清。
荣禄亲率京畿禁军,南下北上,巡查沿线。凡敢闹事的士绅、敢破坏的奸人、敢拖延的官吏,抓一批杀一批,抄一批流放一批。
血光之下,再无一人敢挡路。
各地工程昼夜不停,铁轨一寸寸延伸,电线杆一根根立起,电报线凌空飞架,贯穿山川河流。
北方平原上,火车轰鸣奔驰,黑烟冲天,拉着士兵、枪炮、粮食、钢铁,呼啸而过;
南方水乡之中,铁路穿山越水,从前崎岖难行的蜀道、湖广山路,如今一日可通;
西北戈壁上,电报线高高架起,将遥远的伊犁、乌鲁木齐,与京师紧紧连在一处。
百姓沿途围观,无不惊叹落泪。
“从前去一趟府城,要走几天几夜,如今火车一个时辰就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