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里昂文明探索舰队,无视华夏最后通牒,依旧以恒定速度向着木星防线逼近。
在他们的文明认知里,这片旋臂上绝大多数刚刚踏出恒星系的文明,都还处于稚嫩期:舰船脆弱、火力不足、体系零散、内部动荡,所谓警告,不过是虚张声势的垂死挣扎。
他们见过太多类似的文明。
有的惶恐乞降,被划为附庸矿星;
有的贸然开火,被瞬间碾成星尘;
有的故作强硬,最终还是在绝对实力面前土崩瓦解。
在他们的航行日志中,本次任务的预判早已写定:
低等文明接触,层级判定,无威胁,可轻度震慑后收编。
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,自己即将踏入的,不是一个普通新生星际文明的领地,而是一座被彻底整合、全域军事化、根基深植整个太阳系的神朝要塞。
木星防线之外,虚空死寂。
天军三大舰队早已布下天罗地网。
内侧,火星巡弋舰队扼守航道咽喉;
外侧,木星外域舰队分成左右钳形阵;
后方,地月镇守舰队作为总预备队,轨道防御平台的远程主炮早已充能完毕,炮口凝聚着淡蓝色的能量光芒,在黑暗中如同噬星巨眼。
远征一号原地待命,作为前出观察哨,将格里昂舰队的航向、速度、舰体轮廓、能量波动,实时传回太阳系指挥中枢。
紫禁城养心殿,早已改作临时星际战情指挥中心。
巨大的实时深空投影悬于殿中,敌我态势一目了然。
武曌端坐正中,神色平静如水,不见半分焦躁。
曾国藩、李鸿章、荣禄及天军总参、科学院院士、各大行省总督分列两侧,全场落针可闻。
“格里昂舰队距木星防线仅剩十二光时,依旧未减速,未转向,未释放任何善意讯号。”
天军通讯官沉声禀报,“对方持续发射侦测波,对我防线进行全面扫描,态度傲慢无礼。”
荣禄一身玄甲,腰悬长刀,上前一步:
“陛下,对方欺我太甚,已然踏入威慑红线。臣请下令,前队舰只自由开火,先断其前锋,再围而歼之!”
科学院负责解析外星技术的院士立刻补充:
“陛下,经对比分析,格里昂舰体动力为反物质常规推进,火力以粒子束主炮为主,护盾为电磁偏导盾,综合战力略高于我早期远征舰,但远低于我现役主力星舰。
其舰队规模小,阵型松散,无纵深防御,无后勤支援,属于典型的轻装探索编队。
正面决战,我军胜算十成。”
李鸿章微微颔首,语气沉稳:
“既已探明虚实,便无需再忍。首战必须打得干脆利落,一击破胆。
既要歼灭其有生力量,也要完整俘获部分技术与乘员,为后续研究银河文明格局所用。”
曾国藩望着投影中那支依旧我行我素的外星舰队,轻叹一声:
“此一战,是华夏神朝走出太阳系后的第一战。
胜,则立威于银河,此后万万年,无人敢轻犯我疆域;
败,则文明根基动摇,诸星离心,后患无穷。
臣信陛下,信天军,更信我华夏数百年积累的雄厚底蕴。”
殿内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御座之上。
武曌缓缓抬眼,目光锐利如剑,刺破虚空。
她没有多余的动员,没有激昂的誓词,只淡淡吐出两个字,却重若万钧:
“开战。”
一字落,万舰动。
指令以量子通讯瞬时传至木星防线。
下一刻,太阳系迎来了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星际战争。
率先发难的,是部署在小行星带外侧的远程轨道打击平台。
数十道粗壮的能量光柱划破黑暗,跨越数亿里虚空,如同天神掷出的长枪,直扑格里昂舰队阵列。
速度之快,跨度之远,完全超出格里昂的预判。
“警告!高能能量反应!”
“敌方火力射程远超预估!”
“护盾过载——”
慌乱的警示声在格里昂指挥舱内炸开。
他们匆忙撑起护盾,强光轰然炸开。
首当其冲的两艘护卫舰瞬间护盾破碎,舰体被洞穿数个巨大窟窿,引擎殉爆,化作两团巨大的火球,在虚空中无声湮灭。
一击之下,便折两舰。
格里昂指挥官终于脸色剧变。
这不是低等文明,这是一个拥有完整星系防御体系的成熟星际霸主!
“全员备战!自由反击!”
“阵型收缩,构建联合护盾!”
“向母星发送紧急求援讯号——”
但一切都晚了。
不等他们调整阵型,华夏天军主力舰群已然压上。
紫微号旗舰居中,舰身鎏金龙纹在能量光芒映照下熠熠生辉,主炮凝聚着堪比小恒星的恐怖能量。
左右两侧,上百艘巡逻舰、护航舰展开火力网,导弹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,能量副炮交织成密集火网,将整片虚空封锁。
格里昂舰队的粒子束反击打在华夏星舰的护盾上,只泛起阵阵涟漪,便被彻底消解。
他们引以为傲的主战武器,在华夏经过太阳系全域开发迭代后的重型护盾面前,如同箭矢击铁。
而华夏的每一次齐射,都能撕裂一艘格里昂舰船。
技术有代差,规模有差距,体系有碾压,战意有天壤之别。
这不是战争,是单方面的猎杀。
荣禄坐镇紫微号,声如洪钟,传遍全军:
“左路包抄,断其后路!右路突进,撕裂其阵型!旗舰主炮锁定敌方指挥舰,一击定胜负!”
军令如山,天军舰船如臂使指。
左路舰队绕至敌后,彻底封死其撤退路线;
右路舰队强行突入,将格里昂剩余舰船切割成孤立小块;
紫微号主炮光芒暴涨到极致,如同虚空之中升起第二颗太阳。
“主炮充能完毕——发射!”
恐怖的能量洪流横贯虚空,正中格里昂指挥舰舰艏。
护盾瞬间蒸发,舰体层层崩解,引擎舱轰然爆炸,整艘舰船断裂成两截,在宇宙中翻滚着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,彻底沉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