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那一大袋子里装的什么？”
路桥川的目光落在任逸帆脚边的鼓囊囊的袋子上。
“给你们带的鞋垫。”
任逸帆拉开拉链，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包包软垫。
“这么多？还是散装的……”路桥川看得一愣。
季青临只是淡淡扫了一眼，没多评价，只安静收拾自己的东西。
“别奇怪，这东西在军训有用。”肖海洋在旁随口解释，“站军姿时间长，鞋底垫这个，能好受一些。”
“原来是这个用处。”路桥川点点头。
“我和青临也用不完这么多，分你们点？”路桥川看向其他人。
“给他俩就行，我用不着。”肖海洋摇摇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
众人好奇的目光齐刷刷投过去。
肖海洋拉开抽屉——里面满满一抽屉全是一模一样的软垫。
“我去……”余皓吓得跳起来，“肖海洋，你不会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吧？”
肖海洋沉默了一下，语气轻淡：“以前的一个吗…人送的，太多，两届军训都没耗完。”
“女生送的？”任逸帆疑惑道。
肖海洋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多说。
余皓怀疑：“那她现在还活着吗？”
“废话。”肖海洋白他一眼。
几人说笑间继续收拾明天军训的东西，毕十三安安静静坐在一旁改军训服，手脚麻利，话少得像不存在。
“你怎么还不走？”季青临看向赖着不走的任逸帆。
“等我的衣服啊。”
任逸帆理直气壮，转头凑到毕十三旁边：“同学，我的改好了没？”
毕十三没抬头，伸手递过去一件：“给。”
任逸帆接过衣服，晃到季青临面前，笑得一脸欠：“季先生，以后我可要常来打扰你了。”
季青临只是无奈地抬了下眼，没接话。
正好这时有同班同学从门口探进头：“毕十三，楼下有人找你拿衣服。”
“谁？”
“林洛雪。”
“哦。”毕十三转身又拿出一件。
任逸帆立刻抢先一步伸手：“别麻烦你亲自跑了，我帮你送下去。”
“谢了。”
“客气什么，应该的。”
任逸帆抱着衣服快走到门口，忽然回头，贱兮兮地冲季青临挥手：“季先生，可别太想我哦——”
话音未落，人已经一溜烟没影。
宿舍重新安静下来。
肖海洋看着季青临，语气里带着点羡慕：“你们俩，从小就这样？”
季青临轻轻点头：“嗯。”
“他俩一直这样，一个拼命往上凑，一个嘴上嫌烦，却没真赶过人。”路桥川在旁笑着补充，“钟白老说，他俩是一个没头脑，一个不高兴。”
“真羡慕你们这种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。”肖海洋轻声感慨。
“羡慕什么，你不是还有我吗？”余皓立刻凑过去搭肩。
肖海洋一脸嫌弃：“你能不能离我远点。”
“不能。”
看着肖海洋和余皓又开始日常斗嘴，季青临和路桥川对视一眼，不约而同轻轻笑了笑。
一瞬间，思绪像是被拉回了高中——
高二（三）班的教室。
同学早就走光了，夕阳把教室染得暖黄。
季青临坐在位置上安安静静看书，路桥川和任逸帆在旁边百无聊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