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思诺在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后，心脏终于给出了最强烈的抗议——它直接罢工了。
最后的意识是电脑屏幕上一行行未完成的代码，和主管在聊天框里弹出的那句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方案。
再睁开眼时，他看到的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，而是绣着褪色金龙的明黄帐顶。帐子还破了两个洞，阳光从那洞里漏进来，正巧照在他脸上。
“嘶……”他撑起身，感觉全身像被拆开重装过。记忆潮水般涌来：易思诺，二十六岁，程序员，猝死。然后是另一段陌生的记忆硬塞进来：易思诺，十七岁，大乾帝国二皇子，生母早逝，父皇无视，宫中人人可欺。
“双重记忆头痛套餐，”他揉着太阳穴喃喃，“这穿越服务也太不人性化了。”
【叮！武侠至尊系统已激活！】
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在脑中响起。
易思诺愣了两秒，随即眼睛一亮。来了！金手指！小说诚不欺我！
【检测到宿主灵魂契合度100%，开始绑定……绑定成功。新手大礼包发放：满级武学修为，包含内功、轻功、拳脚、兵器等一切武道技能，评价：天下第一。】
一股暖流瞬间席卷四肢百骸。易思诺清晰地感觉到，身体里多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力量，仿佛挥手就能劈开山岳，抬脚就能踏破云霄。
无数武学奥义在脑中自动浮现，从最基本的马步到最玄妙的剑气化形，全都融会贯通。
他激动地握拳。这下好了，什么宫斗什么欺凌，在绝对武力面前——
【系统能量不足，即将进入休眠。休眠倒计时：3、2、1……祝您异世界生活愉快，再见。】
易思诺：“……？”
等等？这就跑了？说明书呢？售后呢？至少告诉我这天下第一具体是什么水平吧？能打多少个？抗不抗毒？怕不怕暗算？保修期多久啊？！
然而无论他如何在内心呼喊，那个电子音再也没出现。只有体内澎湃的真气在安静流淌，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。
“所以说，”
易思诺坐在硬邦邦的床板上，总结现状。
“我，一个猝死的程序员，穿越成了冷宫皇子，得了个天下第一的外挂，然后外挂的客服跑了，留我一人面对完全陌生的封建宫廷生存游戏。”
他沉默了三秒，然后躺回去，拉上破被子。
“这班谁爱上谁上，我想重开。”
当然，重开是没机会了。因为房门就在此时被“哐当”一脚踹开。
一个尖细的声音刮擦着耳膜：“日上三竿了还躺着？真当自己是皇子爷呢？”
进来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太监，面白无须，眼角下垂，嘴角却习惯性地上撇，一副看谁都嫌脏的模样。
这是分配到这小破院子伺候二皇子的管事太监，姓刘。记忆里，这位刘公公克扣例银、以次换好是家常便饭，动辄对原主呼来喝去，原主那懦弱性子，从不敢反抗。
刘公公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，一个端着盆冷水，一个拿着块发灰的布巾。
“殿下，该起身洗漱了。”
刘公公嘴上说着敬语，语气却满是讥诮。
“虽说您这儿也没什么正经事，可这懒散样子，万一被哪位贵人瞧见，还以为咱家不会教规矩呢。”
易思诺慢慢坐起来，看着那盆在初春天气里冒着寒气的洗脸水，又看了看刘公公那副嘴脸。
体内那股磅礴的内力似乎感应到他的情绪，微微躁动。
“刘公公。”
易思诺开口，声音因为刚醒还有些沙哑。
“今天的水，是不是又比昨天更凉了？”
刘公公一愣，没料到这闷葫芦皇子会反问，随即皮笑肉不笑。
“哎哟，我的殿下，这已经是库里最好的热水了。您也知道，咱们这儿偏僻，柴火金贵，烧太热了浪费。您就凑合凑合，体谅体谅下人的难处。”
“是吗。”
易思诺点点头，掀开被子下床。他只穿着单薄的中衣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，走到水盆前。
刘公公眼里闪过一丝得意。看，还不是得忍。
下一秒，易思诺伸出手指，在盆沿上轻轻一点。
刘公公和两个小太监瞬间僵住了。不是比喻，是真的僵住了——他们保持着原来的姿势，眼睛还能眨，嘴巴却动弹不得，连指尖都无法颤动分毫，活像三尊突然被施了定身法的泥塑。
点穴。武学基础中的基础。但易思诺用出来，效果却有些不同。
他不仅封了他们的行动，还微妙地控制了他们的气血，让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体僵硬、无法自主的恐惧，却又不会真的伤到根本。
“天气冷，站着暖和。”易思诺拍了拍刘公公僵硬的肩膀，然后自顾自地走到房间角落一个旧铜炉前。
那是原主生母留下的遗物，里面还有点昨晚的残灰。他手指一弹，一缕细微却精纯的内力没入灰中。
“轰”的一声轻响，炉子里猛地腾起温暖明亮的火焰，甚至没需要柴火。
“这内力真好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