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院子里的喧闹总算消停下来。
熊国正走了,大伙儿瞅着没热闹可看,也就三三两两地散了。
“这事……就这么了啦?”
刘家屋里,二大妈凑到刘海中跟前,满脸好奇,“我瞅着秦淮茹没回贾家啊,往后就跟程治国过了?”
“不然呢?”刘海中嗤笑一声,“她回贾家,那不是上赶着找打?”
贾旭东一肚子邪火正没处撒呢,秦淮茹这时候回去,不被打个半死才怪。
“那程治国赔了多少钱?”
“一毛没给。”
“呃——”二大妈瞪大眼睛,不敢相信,“贾家能答应?”
刘海中摆摆手,一脸不耐烦:“秦淮茹打了张欠条,赔贾家五十。另外熊科长做媒,准备给贾旭东再寻个好的。”
二大妈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。
这解决的法子——还真他娘的稀罕。
难道不该收拾程治国吗?
那小子跟秦淮茹入了洞房,占了人家身子,还白捡个媳妇。这么大便宜,一分钱不掏?
天底下哪有这么划算的事!
易忠海他们能咽下这口气?
贾家母子能善罢甘休?
“没法子。”刘中海苦笑着摇头,“那小子就是个滚刀肉,死活不掏钱,你能拿他咋着?”
“报警?人家说了,他是受害者。”
“打架?贾旭东跟贾张氏脸上现在还肿着呢。”
“劝秦淮茹别跟他,让他白欢喜一场?呵呵,秦淮茹现在跟狗皮膏药似的黏着他,他想甩都未必甩得掉。”
“这……”二大妈彻底懵了。
合着贾家两个疯子,院里三个管事,外加一个保卫科科长,愣是没治住程治国?
“瞧着吧,这院里往后且乱着呢。”刘海中叹了口气,起身往里屋走。
想想吧,程治国如今一无所有,就能把所有人折腾得没脾气。往后呢?他成了四级工,有了正经工作和收入,在院里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。再过个四五年,要是让他混成六级工……
那易忠海还真未必拿捏得住他。
“不对啊。”刘海中忽然嘀咕起来,“程治国在这院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以前咋没发现,这孙子这么阴?”
……
易家。
一大妈掀开门帘进屋,瞅见易忠海脸色铁青地坐在那儿,跟死了爹似的,心里头发毛。
“出啥事了?”
易忠海没吭声,起身就往外走。
他得出去透透气,不然也得跟贾旭东似的,冲进谁家杀人去。
……
贾家。
贾张氏坐在炕沿上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数落着。
贾旭东闷头坐在那儿,拳头攥得咯吱响,眼里头能喷出火来。
秦淮茹、程治国、易忠海、刘海中、阎埠贵、熊国正……一个个从他脑子里过。
都他娘的没一个好东西!
等着吧,这事儿没完!
……
阎家。
阎埠贵端着茶缸子,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,眼珠子转来转去。
今儿个这事,看似了了,可梁子算是结死了。
程治国那小子,往后在院里,怕是要横着走。
贾旭东那边,也不会善罢甘休。
易忠海被扫了面子,心里头能痛快?
刘海中那老滑头,明面上说和,背地里指不定憋什么坏呢。
这院子啊,往后且热闹呢。
他砸吧砸吧嘴,忽然有些庆幸——幸亏自己今天没太出头,不然也得惹一身骚。
就是可惜了秦淮茹那丫头,水灵灵的,便宜程治国那小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