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闭着眼,指尖抵在他腕脉上,指尖传来的跳动沉稳而诡异。
良久,我缓缓睁眼,目光落在他脸上。
肤色偏白,发际略高,唯独那双眼睛锐利如刀,仿佛能洞穿人心。
我心头一凛——这是个经历生死的人。
“怎么样,小王?有问题?”
我沉吟片刻,字斟句酌:“老哥,你左胸,受过伤?”
他低笑一声,拍了拍大腿:“小王,还说不懂医术?这你都能看出来,神了。”
“脉象这里略显滞涩,我瞎猜的。”
“哈哈,别谦虚!再猜猜,是什么伤?”
我再次闭目,回想着那股不通畅的脉理,再睁眼,作了个手势。
“哦?依据?”他身体微微一倾。
“刀伤是切;那个穿透带高温,伤了肌理。这地方修复难,下雨天,估计难受。胡乱猜的,老哥别往心里去。”
叫老贾不合适,还是叫“老哥”吧。
老贾仰头大笑,猛地拍了拍我的肩膀,力道极大:“小兄弟,不简单!有办法治吗?”
他的眼神炯炯有神,锁住我的一举一动。
我摇摇头,苦笑:“我又不是神仙,老哥,这我真没办法。”
他不再追问,转而拉起了家常。听他说起自己生意庞大,后遭对手陷害,才身陷囹圄。
我安静听着,不插一言。也简单说了说自己的境况。
他忽然盯住我:“人不是你杀的?”
“老哥,我这模样,像个杀人犯吗?”我苦笑着摊手。
他点头:“没错。我没在你身上感受到杀气,但有煞气、怨气。奇怪,他们为什么非咬着你不放?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我耸耸肩,眼底掠过一丝无奈。
“那,是你打伤的?”老贾话锋忽转,似笑非笑地看着我。
我心中一惊,面上不动声色:“老哥,我就是个收废品的。”
“哈哈,开玩笑的。”他收起笑,眼神郑重起来,“小兄弟,只要这事跟你无关,我保你没事。”
“多谢大哥。”我拱手致谢,“清者自清,浊者自浊。”
自此,我便在那儿住了下来。日子平淡,倒也安稳。我和老贾,渐渐成了能说上话的兄弟。
直到这天夜里十点,监舍早已熄灯。
老贾推醒了假寐的我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清晰:“王兄弟,你明天就能出去了。我有个忙,要拜托你。”
我猛地坐起,心头激荡,眼眶一热:“大哥!你的事就是我的事!你放心,只要我出去,但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,万死不辞!”
“好!”他轻轻拍我肩头,“我就知道你是个仁义之人!”
他附在我耳边,低声交代。
片刻后,抬眼问:“记住了?”
我重重点头:“放心,大哥!”
次日清晨八点,铁门开了。
那两名警察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:“经调查,此事与你无关。这段时间委屈你了,望勿介怀。”
我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