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没有动。
他在等。
三十秒后，其中一个查克拉点突然脱离了队伍，朝他快速移动。
果然。
教科书战术的漏洞就在这儿：越是标准的战术，越容易被预判。岩忍的搜索队形是标准扇形，这意味着一旦发现目标，他们会自动调整成追击队形——两翼收缩，中间突击。但两翼收缩之后，原来负责两翼的忍者会干什么？
答案是：他们会继续包抄，防止目标逃出包围圈。
而刚才那个朝他移动的查克拉点，就是原来负责左翼的忍者。
一个特别上忍。
查克拉量是他的上百倍。
那人很快找到了他的藏身之处。但他没有跑。
那人从树后绕出来的时候，他正坐在石头上，看着他。
那人愣了一下。
一个八岁的小孩，坐在乱石堆里，一脸平静地看着一个全副武装的岩隐特别上忍。
这画面确实有点诡异。
“木叶的小鬼？”那人眯起眼睛，打量着他，“你同伙呢？”
“没有同伙。”他说，“就我一个。”
“放屁。”那人往前走了一步，“刚才那道分身是你的吧？调虎离山？聪明是聪明，但太嫩了。你那点查克拉，骗得过中忍，骗不过我。”
他没有说话。
那人又走近了一步。
“小鬼，我给你个机会。告诉我你们木叶的藏身地点，我让你死痛快点。”
他看着那人。
特别上忍。土遁专精。查克拉量A级。体术B级。幻术C级。
综合战力：上忍门槛。
他打不过那人。一百个他也打不过。
但他不用打赢那人。
他只需要让那人犹豫三秒钟。
“叔叔，”他开口，语气平静得不像八岁，“你听说过秽土转生吗？”
那人的脚步顿住了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一种禁术，”他说，“能召唤死去的强者为你作战。二代火影发明的，后来被大蛇丸改良了。”
那人的脸色变了。
一个八岁的小孩，怎么可能知道二代火影的禁术？怎么可能知道大蛇丸？
“你是谁？”那人的声音沉下来。
“我？木叶孤儿院的小鬼，父母死在前线，没背景，没血继，没秘术。”他笑了笑，“但我知道很多事。比如——你左腰的伤口，是三天前被木叶暗部伤的，对吧？”
那人的瞳孔猛然收缩。
“你怎么——”
“那把刀有毒。”他说，“你现在查克拉运转应该有点凝滞，左腿发麻，右眼视力模糊。强行调动查克拉的话，毒会顺着经脉往上走，三天之内不解，你下半辈子就是个废人。”
那人的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。
但他没有停。
“你们这次的任务是截杀木叶补给队，对吧？带队上忍叫土肥原，四十二岁，土遁·岩拳术专精，左脸有道疤，是他击年前和木叶白牙交手时留下的。你们一共三十七人出发，现在还剩二十二个。另外十五个死在了三天前那场遭遇战里。”
那人的刀已经出鞘了。
可他没有砍下来。
因为他不敢。
一个八岁的小孩，怎么可能知道这些？
除非——除非这小孩背后有人。
除非这一切都是陷阱。
除非他们早就被木叶盯上了，这小孩只是个诱饵，真正的杀招在暗处等着他。
他在犹豫。
三秒钟。
他要的就是这三秒钟。
“土肥原让你来追我，是因为他觉得一个小鬼而已，随便就能解决。”他继续说，“但他不知道这边的情况。他以为我只是个普通诱饵。他没想到我会知道这么多。”
那人的刀尖开始微微颤抖。
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他站起来，拍拍屁股上的土，“第一，杀了我，然后赌我背后没人。第二，带着我回去见土肥原，告诉他我嘴里有料，让他自己决定怎么处理。”
那人盯着他。
他迎着那人的目光。
八岁小孩的眼睛里，是两世为人堆出来的平静。
“你赌哪边？”他问。
那人的手在刀柄上收紧，又松开，又收紧。
最后，那人收了刀。
“走。”那人咬着后槽牙挤出这个字，“别耍花样。”
他笑了。
不是得意的笑，是如释重负的笑。
因为他知道，从现在开始，他不再是木叶的不知火玄间了。
他是岩隐从战场上捡回来的“情报源”。
至于这个情报源会吐出来什么，会不会咬人——
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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