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忍者世界确实有天才。
卡卡西八岁从忍者学校毕业，六岁升中忍，十二岁成上忍。
宇智波鼬七岁就能用影分身，八岁开三勾玉。和他们比起来，他只是“记住了一些书上的东西”，有什么好奇怪的？
果然，土肥原听完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行，就算你是个天才。”土肥原说，“那你告诉我，我们这次的任务是什么？”
“截杀木叶补给队。”
“目标是？”
“断木叶前线物资，配合主力部队从东线突破。”
“补给队的路线呢？”
“这个我真不知道。”他摇头，“我只是个孤儿院的小孩，又不是暗部。”
土肥原盯着他，似乎在判断他有没有说谎。
他没有躲那人的目光。
说实话，补给队的路线他确实不知道。
他又不是万事通，穿越过来三个月，光顾着熟悉这个身体和这个世界了，哪有功夫打听前线情报？
但他知道别的东西。
“不过，”他开口，“我可以帮你们猜。”
“猜？”
“嗯。木叶补给队的物资来源是火之国腹地，运输路线无非三条：陆路、水路、或者两者结合。现在是雨季，川之国境内的河流水位上涨，水路运输成本高，风险大。所以大概率走陆路。陆路的话，必经之地是——”
他蹲下来，捡起一根树枝，在地上画起来。
画的是川之国地图。
土肥原站了起来，走到他身边，低头看着。
不知火玄间一边画一边说：“川之国地形狭长，东接火之国，西连风之国，南北都是山地。补给队要从火之国进入风之国前线，要么走北线，翻越鹰见山脉；要么走南线，沿着海岸线绕行。北线路程短，但山路难行，不适合大规模辎重。南线路程长，但地势平坦，适合马车通行。”
他画完最后一笔，扔下树枝，抬起头。
“所以，如果我是补给队指挥官，我会选择南线。”
土肥原沉默地看着地上的地图。
不是随便画几笔的那种地图，而是标出了山脉、河流、关隘、宿营点的详细地形图。
“去过南线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鹰见山脉南麓有处关隘？”
“书上有记载。第二次忍界大战时期，木叶和砂隐在这打过一仗，当时木叶的补给队就是走南线，被砂隐堵在那道关隘里，全军覆没。”
土肥原的眼神变了。
“你还知道第二次忍界大战的事？”
“书上都写了。”不知火玄间说，“木叶图书馆里有一整排战争史，从战国时代到前两次忍界大战，全都有。闲着没事翻着玩，就记住了。”
周围又是一片沉默。
一个八岁的小孩，蹲在地上，给一群平均年龄二十五六的岩忍讲战争史。
这画面，怎么看怎么荒诞。
但没有人笑。
因为地上那张地图是真的——至少看过的部分是真的。那几个去过南线的岩忍互相看了一眼，默默点了点头。
土肥原盯着地图看了很久，然后抬起头，重新打量他。
“小鬼，你知道你刚才那番话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“意味着我能帮你们打赢这场仗。”不知火玄间说，“也意味着我对你们有用。”
“有用的人，我们岩隐村多的是。”
“但像我这样有用的八岁小孩，你们岩隐村没有。”
土肥原没说话。
“而且，”不知火玄间接着说，“我的用处不只是地图和战术。我脑子里装着整个木叶图书馆的东西——禁术名录、忍者档案、家族秘闻、战争记录。你们想知道什么，只要我看过的，我都能说。”
这是实话。
穿越前他确实看过火影全集，虽然记不全所有细节，但大事件、关键人物、重要忍术，都能说出个大概。
在信息不对称的战争年代，这些就是最值钱的筹码。
土肥原沉默了很久。
篝火烧得噼啪响，火星子飘上天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最后，土肥原开口了。
“左兵卫。”
“在。”押他来的那个岩忍应声。
“把他看好了。别让他跑了，也别让任何人碰他。”
左兵卫愣了一下：“队长，您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带回去。”土肥原转身走回篝火旁，重新坐下，“三代土影大人会想见见这个小鬼的。”
他暗暗松了口气。
赌对了。
岩隐村，三代土影大野木，两天秤之大野木，活了七十多岁的老狐狸，血继淘汰·尘遁的持有者，忍界顶尖战力之一。
大野木有个特点：他喜欢“有脑子的人”。他培养的弟子，无论是黄土还是赤土，都是头脑派。他本人更是老谋深算，以智取胜。
一个八岁的“情报库”送上门，他肯定不会杀。
不仅不会杀，还可能好好养着。
先保命。
至于其他的，那就是以后的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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