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跑了整整一夜?
“她说什么了?”他问。
旗木朔茂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开口:
“她说,有个笨蛋为了救她,把自己当诱饵引开了岩忍。她说,那个笨蛋可能还活着,求他们去救他。”
他张了张嘴,不知道说什么。
“她还说,”旗木朔茂继续说,“那个笨蛋告诉她,活着才能救别人。所以她要活着,活着带人去救他。”
不知火玄间低下头。
忽然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感动。
一个六岁的小女孩,他让她藏好,她确实藏好了。但藏好之后,她没有一直躲着,而是跑去搬救兵了。
跑了整整一夜。
就为了救一个认识不到半天的“笨蛋”。
烟尘渐渐散去。
营地一片狼藉,岩忍死的死,伤的伤,活着的几个正在四散奔逃。
旗木朔茂站在那里,等着他的回答。
他抬起头,看着旗木朔茂,“走吧,回木叶。”
他跟在后头走了几步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对了,白牙前辈。”
旗木朔茂脚步不停:“嗯?”
“刚才那个岩忍队长,土肥原,”他说,“他只是重伤,还没死。那人身上可能有我们想知道的情报。”
旗木朔茂脚步顿了一下。
然后那人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面具下的眼睛,似乎带着一丝意外。
“你还懂这个?”
“书上看过一点。”他说,“俘虏比尸体有用。”
旗木朔茂没说话,只是打了个手势。
暗处,几道身影掠过,朝土肥原坠落的方向追去。
旗木朔茂继续往前走。
不知火玄间继续跟在后头。
走了不知道多久,忽然看见前面有个人影。
小小的人影,紫色头发,满脸泪痕,站在路中间,正踮着脚朝这边张望。
看见他,她愣了一下,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“笨蛋——”她朝他跑过来,“你吓死我了——我还以为你——呜——”
她一头扎进他怀里,差点把他撞倒。
“好了好了,”不知火玄间拍拍她的背,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骗人——你说你断后——你说你让我跑——你——呜——”
“我不是没事吗?”
“可是——可是——”
她哭得说不出话来。
他站在那里,让她抱着,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穿越三个月,一直一个人。
小心翼翼地活着,计算着每一步,想着怎么抱大腿,怎么活下去。
从来没想过,会有人为了救自己,跑一整夜。
从来没想过,会有人看到自己活着回来,哭成这样。
这还是忍界吗?
那个混乱、疯狂、人命如草芥的忍界。
旗木朔茂站在不远处,看着这一幕,没有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红豆终于哭够了,松开他,用袖子擦眼泪。
“你以后不准这样了。”红豆红着眼睛说。
“哪样?”
“一个人去送死。”
“我没送死,我——”
“你就是。”她打断他,“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?你让我藏起来,自己去引开那些坏人,你就是想去送死。”
不知火玄间愣了一下。
六岁的小孩,能看出来这个?
“我……”不知火玄间想解释,但不知道说什么。
“好。”过了一会,他说,“以后不这样了。”
红豆盯着他,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不是真话。
然后她点点头,伸出手。
“拉钩。”
不知火玄间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伸出手,和她拉钩。
“拉钩上吊,一百年不许变。”
旗木朔茂走过来,站在他们旁边。
“走了,天黑了,我们得赶到宿营地。”
红豆松开他的手,抬头看着那人:“白牙叔叔,玄间跟我们一起走吗?”
“当然。”
红豆笑了。
那个笑容,在夜色里,比天上的星星还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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